【藍色監獄-NoaXKaiser】Das Futur
- 腦補的未來、腦補的過去、腦補的相處模式
- 腦補過多,難以寫閱前警告
- Nao的名字繼續用台版單行本的翻譯:諾伊爾.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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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的邊邊角角長出點點鏽斑,用以標示球場的膠帶捲起了邊,紫灰色的筆跡蝕進板面裏,再也擦不掉。要是認真細閱每一道陳舊筆跡,還有機會找到已經離開足球學校的孩子的名字,疊在近期比賽的戰術佈置示意圖下。
諾亞握著白板筆,反覆把筆蓋推開又咔㗳一聲關上,最後從白板上拿掉一枚貼著手寫貼紙的磁石。圓圓的綠色磁鐵被輕輕移到一旁,然後另一顆貼著不同標籤的磁石貼到它原先的地方。
諾亞凝望著這新的配置,一時之間未能作決定。
單調而重複的咔㗳聲在不大的教練辦公室中響起,老舊的發黃電風扇佇立在白板旁,垂著頭動也不動;窗外的綠蔭投下一片陰影,覆蓋了諾亞的眉眼,金黃色的眼睛盯著白板的點點線線,在腦海裏沙盤推演。
這時,門旁傳來慢悠悠的說話聲:
「如果我是那被換下來的小鬼,我會當場哭到斷氣並憎恨你一輩子,諾亞。」
不知從何時出現的金髮青年挨著門框,語氣懶洋洋的說道。他捻起染成藍色的髮尾,檢視了一會後又丟回身後,然後抬眸,望著諾亞彎了彎嘴角,笑得隨意又虛偽。價格不菲的格子圍巾和毛呢大衣都拿在手上,襯衫解了兩顆鈕釦,明明在秋冬天氣卻很熱的樣子。
諾亞循聲回頭,上下打量已經許久沒見的人……不計報章雜誌電視海報還有各類印著對方肖像的代言產品。
怎會有人來貧民窟還穿著一身名牌?想被打劫當做善事嗎?
諾亞皺起眉頭,但想到凱撒不可能不知道貧民窟的危險,因此對方也許有帶隨扈保鏢,便又鬆開了眉頭。
「足球一隊只有11人,也許你可以告訴我怎樣多放一個人進去,『救世主』凱撒。」諾亞冷靜回敬,刻意提起傳媒最近給對方新添的稱號來揶揄……用詞愈來愈誇張了,現在的媒體。
未等皺著張臉的凱撒抗議什麼,諾亞便繼續說:「而且也不見得會恨我一輩子。」
自視過高的人,一般而言都只是在找藉口不努力。
諾亞一直相信,以凱撒的能力他能做得更好,甚至超越巔峰時期的諾伊爾.諾亞,但自大令人目盲,滿足於當下的自己只會扼殺進步的動力。十年前在藍色監獄,當時的凱撒顯然已經開始固步自封,沉迷在自己幼稚的國王戲碼之中,不去承認自己還有進步空間,反用嘲諷、憤怒、甚至欺凌隊友來掩飾焦躁。
那次是諾亞第一次不理會數據、也不理會原本想實驗的事情,直接把凱撒換下來,把人晾到冷板凳上要他反省。
那時候,凱撒瞪著他的眼神彷彿想殺人一般,氣到面目猙獰的表情相當精彩。
想到這裡,諾亞忍不住彎起一點點唇角,瞟了凱撒一眼,反問:「你不就沒有了,不是嗎?」
不然怎會肯在珍貴的假期裏,主動探訪諾亞的寒酸足球學校……雖然招呼也沒打一聲就突然跑來實在欠缺禮貌。
凱撒曉得對方在重提什麼舊事(不愧是已經步入中年的老頭),也知道對方戳破了某些心照不宣的事,只得撇了撇嘴,發起了牢騷:「我討厭你的自信,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因為我一直都是『合理』的信徒。」諾亞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而出身拜塔的凱撒無比清楚當中的含義:理性和數據結合下的合理即必然,所以一切都在預計之內。
無聊透頂,但無可否認地強大。
凱撒咬著頰肉,偏頭移開了目光,像從前被對方捉著訓話時。窗外陽光仍然普照,冬日暖陽射進開了暖氣的辦公室內,爬上凱撒通紅的臉頰,汗珠沿頰邊一直流至鎖骨,沒入衣領下。
諾亞瞧見了,不禁望望自己的長䄂風衣——人老了是比較怕冷沒錯,但不至於有如此大的對比吧。「你怎麼熱成這樣?」他問,同時開了白板旁的電風扇往對方身上吹。
涼風下,凱撒瞇起了眼,長長的金髮在身後微微擺動。「剛剛見你們家有個小鬼穿了我的球衣——」他頓了一頓,瞅了眼諾亞補充了句:「——你知道我在講什麼的,拜託別抓我語病。」
諾亞聳了聳肩,「我什麼都沒說。」
「對,但你皺眉了,別以為我沒發現。」凱撒翻了個白眼,「總之,我見場上有我的球迷,而那群跑來跑去的低能小鬼還是你的學生,於是就下場跟他們玩了一會。」
恐怕不止一會吧,看你都熱到出汗了,明明是冬天——諾亞默默在心裏想,但沒有說出口,省得對方惱羞成怒。
凱撒自然不會曉得諾亞在想什麼,於是他側頭回憶了下,若有所思地說:「有一、兩個小鬼頭還有點天賦……不過還嫩得很就是了。」,擺了擺手,凱撒示意這話題就這樣了,不要問他其他意見;他勾起嘴角,蹙著眉頭嘲笑道:「啊對!陪練的費用就不用了,貴校窮得我都不好意思收,讓『前前世界第一前鋒』給我講聲『感激不盡』就行了。」
「而且,我必須聲明一點:我完全沒欺負他們。」凱撒有點咬牙切齒地補充:「應小鬼們的要求,剛剛踢的是1對22……對,我連守門員都沒有!根本是在玩猴子搶球!」
「難怪剛剛窗外那麼吵。」原來聚集了23隻猴子——諾亞沒理會凱撒那些或嘲笑或投訴的說話,只是淡淡感嘆了句。
金黃色的眼望向窗外,陽光使瞳孔收縮。一時之間,諾亞沒有說話,突如其來的沉默讓凱撒有點不安,只見他變換了下站姿,只是嘴巴翕張過了也想不出該說什麼,唯有皺著眉頭在門邊罰站。
好一會兒後,諾亞才像回過神來一般,推開筆蓋,在白板上滋滋聲的寫下什麼,同時用調笑的口吻問凱撒:「所以,你輸給他們了?」
「啊?」凱撒也跟著回神,幾秒後才消化完諾亞的問題,不由得有點跳腳,「你認真問的嗎?對著一群小鬼頭,誰會跟他們認真踢啊?想我用年薪一億多美元的實力摧毀一群小朋友喜歡足球的純真感情,諾伊爾.諾亞你心理變態嗎?」
完全沒有正面回答,連番反問聽在諾亞耳中只覺得欲蓋彌彰……恐怕是一開始輸掉幾球,最後認真起來反勝了才肯離場,於是就熱成這樣吧。
諾亞抿住嘴唇,壓平了微微上翹的嘴唇,嚥下對十年如一日地幼稚的王牌前鋒的嘲笑。蓋回筆蓋,諾亞隨手把筆擱到桌上,接著關掉電風扇,穿上外套,最後他邊繫上冷織圍巾邊說:「到球場去吧,讓我見識一下現在的米歇爾.凱撒有多厲害。」
「哈,就憑你這個老頭。」凱撒笑道,並把手上的外套和圍巾丟到諾亞的辦公桌上,輕輕關上了門,然後跟在諾亞身後,不緊不慢地走,雙手枕在頸後,步姿和笑容都有點心愜意滿的樣子。
走廊兩側和樓梯間都設有窗戶,陽光拉長了兩人腳下的影子。忽地,凱撒開口問道:「話說,你的學校就算再窮,應該也有請醫療人員待命的吧?」
諾亞回頭望了他一眼,揚起眉毛反問:「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啊,因為我沒學過急救。」凱撒回答,並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表達他的貼心疑慮:「所以等等諾亞你因為跑動得太過劇烈而中風啊、心臟病啊、爆肺啊之類的,我可救不了你。」
「……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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