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德】命中注定的意料之外(ABO)(1)
- 在此誠心發誓:本故事純屬虛構虛構到與原著之間的關係幾乎只有人名相同但我絕對尊重原著
- 本篇時間點插在原著第11集至12集之間,架空特異點
- 除主CP BJx阿德外,原著有的CP(BJxJan、BJ>Kelly、Janx阿德、阿德xAsha)都會在背景板出現……總之,有發生的就是有發生,所有發生過的造就了角色們眼下的模樣。
(一)
所謂意外,就是發生機會不大之事,而其機率之微,讓保險公司膽敢與投保人對賭:人壽保險賭你不會英年早逝、旅遊保險賭你出門必定順風順水、家居保險賭你家宅平安……而沒買保險的人,同樣也在賭,賭不幸意外不會降臨,賭自己不花錢買保險會比買了更省錢划算。
然而人倒楣起來,還真的什麼都說不準。
工作途中收到Jan的電話時,BJ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忙了一整天的他連手機都沒時間拿出來,更加不可能有空看新聞了。他拿著電話,瞥了眼在旁邊喝水休息的一對新人,背過身來,壓低聲量小聲問對方:「樓下火燭?咁工作室呢?有無燒著?」防潮箱裏還有好多枝鏡頭,即使工作上不常用到,也還是損毀一枝就會讓他心痛到難以呼吸,要是全毀,恐怕他得去急症室。
「火啱啱救熄咗,而家仲圍封緊,唔上得去。」電話另一端,Jan語氣雖然冷靜,但也難免滲出一絲焦慮,「今晚應該都無咩可能返到去工作室,亦唔知幾時先返得去,始終橦樓都舊舊哋,唔知咁樣燒一燒,有無影響到樓宇結構。」而他們兩人都長期「屈蛇」,居住在理應不可作住宅用途的工廈單位裏。
BJ當然也想到同一個問題。他第一個反應,自然是想到母親家裏暫住,但幾乎是這個念頭一冒起,他的腦袋便立即浮現出母親的嘮叨、和盯得人頭破血流的嚴厲目光。「咁你諗住點?住酒店?一唔一齊?兩分平啲吖嘛!」BJ問,而他在講出口前就舉好棋了,等著和對方同房同床。
「臨急臨忙仲要撞正紅日,啲酒店一係無房,一係時鐘爆房,一係就貴到無倫——」Jan報了一個價格,「所以我呢幾日會住喺朋友度。」說完,Jan突然靈光一閃,意識到電話另一端那隻肉食類禽獸在想什麼,於是咬牙切齒地說:「諗你都唔好諗。」
「我諗咩啫?」BJ佯裝無辜地反問。
「我係唔會同你一齊瞓,更加唔會俾你知道我朋友住邊。」Jan斬釘截鐵地說。
「你個朋友係女仔嚟。」BJ無比肯定。
「唔關你事。」Jan語氣冰冷得像從北極直送到港。
「喂,咁我點呀?我仲有成兩、三個鐘先收工,到時先嚟搵地方住,得返天橋底㗎咋。」BJ試圖賣賣可憐。他用肩膞夾住電話,開始調整相機設定。太陽快下山了,正是客人要求拍的,在日落時於海旁相擁合照……BJ向來不覺得結婚相和日落這意象掛勾有多吉利,但客人付錢付得夠多他便閉嘴。
「你咪去維記開房囉,你去慣去熟㗎啦。」Jan揶揄。火警過後,她第一次覺得心情愉快,反正對方不快樂她就快樂了。
「阿Jan姐姐,你都識講紅日啦!仲要夜晚,唔好講維記啦,維多利亞港都無位啦吓嘛?」BJ邊說,邊向旁邊的助理揚手,示意補光燈要再往右移一移,「同埋我聽朝開早啊,六點就要到,四點幾五點就要出門口,你真係唔洗驚我會搞你朋友喎?」
不過俾佢住多一日嘅話,佢就唔保證了。
「哎呀,乜咁慘啊?」Jan假惺惺地說完,便幸災樂禍的道:「咁你工作加油喇!揀好要瞓邊條天橋嘅再話我知,我送份報紙過去俾你啦,ByeBye!」
說著,她便掛斷了電話。
BJ握著手機,氣得磨牙,但休息時間要過了,太陽已落到合適位置,現階段他也只能專心工作。他匆匆把手機放回褲袋,一手握住相機,另一隻手揚了揚,示意新人站到哪個位置、姿勢要怎擺等等,嘴巴下意識就講出一些讓臉頰都僵了的新人能自然笑出來的話。
手指連連按下快門,偶然,BJ還是會分神去想今晚自己要住哪裏,然後快門聲又會把他拉回到正事上——也不到他煩惱吧,BJ心想,反正情況一:為人師表的Jan老師還有丁點同情心,願意分半邊床或一張沙發給他;情況二:他等等開App看看還有哪裏有價錢合理的酒店房;情況三:厚著臉皮找Partick,強逼對方收留自己一晚。
收工時,BJ按亮手機一看,見Jan還真的給自己發了幾條訊息。BJ臉露勝利者的微笑,解鎖了手機:「我幫你搵到一張梳化,屋主話如果你唔怕狗,佢可以俾你嚟暫住直至工作室解封。」接著第二條是地址、屋主的名字及聯絡電話,而BJ盯著「阿德」這名字,心想這怎麼看都不太像女生的名字。
也是啦,Jan老師真的會讓他住在她那些女性朋友的家就有鬼了。
十分鐘後,Jan傳了另一條訊息:「屋主話佢OT,收工收夜咗,而家先煮夜晚飯,可以煮埋你個份,問你食唔食。」然後在約莫一小時後,她傳了最後一條訊息:「機都唔覆,我諗你都無時間食飯㗎啦?同你覆咗佢,叫佢煮埋你個份,反正你都無乜嘢唔食㗎啦。」
BJ想了想後,刪掉理應要道的謝,認真地打下此刻的他最關心的問題:「你個朋友,佢唔係食齋㗎可?」
唔會都係覺得自己上世係海龜個啲嚟㗎可?
*
一如他所料,Jan斷不可能讓他接觸到她的女性朋友,所以借住的,自然是男生的家,只是BJ沒想到,屋主不僅是Jan的男性朋友,還是她的前男友——之前在彩虹市集見過,笑起來(不笑起來其實也一樣)傻傻憨憨的那個男生。
屋主趕著來開門,來不及脫下圍裙之餘,手上還拿著鑊鏟,於是BJ還未來得及打招呼,門又在屋主驚呼一聲的同時關上了,沒一會,屋主空著雙手回來,但圍裙還是忘了摘下。低頭掰過門鎖拉開鐵閘後,屋主迎BJ進門:「Jan嘅朋友——」BJ都不曉得自己原來能算得上是那女人的朋友「——BJ,係咪?Hello我係阿德。」
屋主扯扯嘴角,向BJ露出一抹靦靦腆腆的笑容,兩頰上的紅暈,說不清是被灶台薰的、還是緊張,反正BJ看到他手腳都不知是往哪放的樣子,就覺得有點好笑。BJ邁進屋的同時,主動握過屋主要伸不伸的手,微笑道:「其實我哋之前喺彩虹市集見過。」阿德聞言立即「啊」了一聲,顯然想起來了,還想起了其他東西,於是臉紅得更厲害,而BJ見狀,得意洋洋地加深了笑意,續說:「多謝你收留我,唔係嘅話我應該真係要物色下,睇下邊個天橋底會無咁凍。」
「我一個人住,張梳化係咪都喺度㗎啦,最緊要係你真係唔驚狗啫。」阿德邊說邊關上鐵閘和大門。他回身打開了鞋櫃,收拾出一格來給客人放鞋,並找出一對全新的室內拖鞋;才剛放到地上,肥肥矮矮的法國鬥牛犬便跑了過來,好奇地嗅了嗅嶄新的拖鞋,而阿德趕在拖鞋被狗咬到滿是口水之前,就把狗撈起來抱到懷裏。
「嘟嘟嚟,同BJ哥哥打招呼!」笑得兩眼都彎起來的阿德,握著不斷打噴嚏的法鬥的前掌向BJ揮了揮,像弄錯了物種的招財貓。他瞄了眼沒什麼反應的BJ,似乎又不好意思起來,於是眼珠骨碌亂轉了一圈後,沒話找話地解釋:「嘟嘟佢好乖,唔會咬人,不過係好鍾意舔人塊臉,但你推開佢佢就會停……同埋佢雖然放屁好臭,但佢多數都喺我房先放,你喺廳瞓唔會有影響。」
講完,似乎自覺自己把情況愈講愈糟了。阿德抿緊了嘴,又瞥了BJ一眼,偏圓的下垂眼濕漉漉得和他抱著的那條狗有得一拼。
實在想像不來這麼笨拙的人,之前是怎樣跟Jan那種瘋女人拍拖的……完全是會被耍著玩吧。
BJ靜靜地回望阿德,刻意不露出任何表情,並且很慢很慢地伸出手,再突然變速一把握住嘟嘟的前掌。握住狗狗毛茸茸的小腳掌時,笑容燦然在BJ的臉上綻放,「Hello嘟嘟,我係你嘅新室友呀!」
話音一出,BJ內心便打了個冷震——這種哄小孩一般的造作聲線,真的很不適合他。
法國鬥牛犬又打了個噴嚏。
阿德很開心地笑了,見牙不見眼的。彎腰把狗放回地上,他拍了拍圍裙,然後指著客廳的一角,那深棕色的木門,說:「廁所喺個邊,你去洗個手先,我哋轉頭就開飯。」
「今晚食咩?」BJ自然就問。
「粟米溫泉蛋牛肉鰹魚湯烏冬。」阿德回答時,下意識摸摸後頸,「買唔切餸,所以都係屋企有咩就煮咩……唔好意思。」
「你肯煮埋我個份,我多謝都嚟唔切啦。」BJ這話出自真心。他都不記得自己上次吃到住家飯是什麼時候了,雖則他的目標多半是人妻。出軌的人妻,在偷歡放縱的期間,自然不會想再重複她平常在家就要做的家事,除非她們迷戀BJ,迷戀到開始迷信「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就能抓住他的心」之類的無稽信仰,不過到了那時,BJ早已準備轉身離開。
BJ笑瞇瞇地看著身穿圍裙的屋主,心裏不無惋惜對方是個男人……淚痣、圍裙、捲髮、會做飯、靦靦腆腆有點害羞的樣子、喜怒形於色、很容易就能哄得他好開心;要是左手無名指還戴著戒指,那對方完全是具現化了男人對「老婆」的想像。
想到這裏,BJ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這也許是Jan老師對他的惡趣味與報復。
正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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