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德】命中注定的意料之外（ABO）(3)

- 在此誠心發誓：本故事純屬虛構虛構到與原著之間的關係幾乎只有人名相同但我絕對尊重原著

- 本篇時間點插在原著第11集至12集之間，架空特異點

- 除主CP BJx阿德外，原著有的CP（BJxJan、BJ>Kelly、Janx阿德、阿德xAsha）都會在背景板出現……總之，有發生的就是有發生，所有發生過的造就了角色們眼下的模樣。

（三）

毒撚的世界與現充的世界，阿德那時講得像兩個星球一般，迴異且相斥，八竿子都搭不到一塊去，然而BJ與這個人朝夕相對了幾天，愣是看不出有什麼分別，還不是早上起床、刷牙、上班，夜晚就回家、吃飯、洗澡、睡覺。

頂多是打發時間的興趣有點不同。

阿德喜歡打遊戲，這點BJ很清楚了，更清楚對方患有與「路怒症」很類似的「機怒症」，每次打機打到入神時就會躁狂起來，口沒遮攔，幸好這位病人的病識感不低，經BJ治療過幾次後，阿德現在要麼直接不打遊戲，要麼，就只打單人的、完全沒給BJ一起玩的機會的遊戲，省得自己一時口爽過後，又要被整治。

除此以外，阿德還很喜歡看一個虛擬主播的頻道，定時定候守在電腦前等，甚至會頂著一個很可笑的網名和直播主聊天。要不是因為那場意外而借宿到這個人家裏，大概BJ這輩子也不會看這種……他都不知該形容的頻道。

虛假僵硬的合成女音，正在與一名觀眾交談，而內容正是BJ最精通的範疇：感情疑難。

這也是為什麼，BJ會拿著一瓶啤酒，坐到阿德旁邊，順便搶去對手上那包黑椒牛肉乾——他淡淡然瞥了眼阿德，制止了對方未講出口的話；無論阿德準備講的是什麼，對BJ而言，都是廢話。

主播替觀眾加設了變聲器，所以單憑聲音，難以辨認性別，但憑藉故事內容，BJ相信對方是男生。這名觀眾講的，大概是他喜歡對方，但對方一直若離若即，令他不知道要不要趁畢業時表白，講著講著，觀眾終於透露了對方的身分：年齡差異十年左右的班主任。

聽到這𥚃，阿德怪叫了一聲。BJ瞪了他一眼，而瞠圓了雙眼的阿德倒抽了一口涼氣，張合了數下嘴巴，才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師、師生戀……」廢話到BJ都懶得罵他了，直接撕了一角牛肉乾塞到阿德嘴裏。

「當佢無留班，今年應該十七、十八歲，而Miss同佢，我當差咗十年吖，咪啫係廿七、廿八歲左右，其實都唔算差好多啫。」BJ冷靜分析，而阿德聽完，只揪著其中兩個音節，著緊地反問：「Miss喎？問題係個個係Miss喎？！」嘴裏的牛肉乾他都來不及細嚼便吞下了。

「Miss又點啫？佢都就快畢業，到時就唔係佢Miss啦。」BJ邊講，邊再次撕下了一角牛肉乾，塞進阿德嘴裏，「殊——！聽埋你個KolarBear講咩先。」鬼知道為什麼這虛擬主播要叫樹熊。

阿德叼著肉乾，本來還想再反駁一兩句，但聽到推角的名字，他便乖乖安靜下來。

「如果你認定佢係真命天女，我建議你試下表白。」同一句說話，阿德聽到後傻笑，而BJ則是翻了兩個大白眼。

「乜鬼嘢真命天女，老套到……個𡃁仔今年先啱啱成年，真乜鬼嘢命天女。」BJ沒好氣地說，而阿德撇了撇嘴，不滿自推說的話被人反駁，便呶著嘴唇悻悻然道：「你咁有諗法，咁一係你Call上去講囉。」

BJ挑起眉，問：「啫係我可以直接同呢個𡃁仔講嘢？」

「嗯……唔知得唔得，但可以試下同KolarBear講嘅。」阿德說著，拉過放在茶几上的鍵盤，滴滴噠噠的打起字來，「我應該點介紹你好？無事無幹，KolarBear應該唔會俾我哋同佢其他觀眾直接溝通，廢事我哋嘈交。」

「喔，你咪寫『師生戀過來人』囉。」BJ說完，阿德立即唰的回頭望向他，嘴巴傻傻地半張著，讓BJ忍不住彎起一邊嘴角，得意洋洋地補充：「而且仲係——成功個隻。」

「哇……Jan有講過你、呃，但原來你連Miss都溝到過啊？」阿德崇拜得無以復加，眼裏頓時下起流星雨，閃閃發亮，讓BJ抖著羽毛開屏開得無比愉快。

＊

直播期間，阿德望向BJ的眼神，由流星雨漸漸進化到冰島極光，雙眼烔烔，全是欽敬，而BJ只不過是喝完了一瓶啤酒、吃光了阿德的黑椒牛肉乾，順便講講自己在中學時做過的混帳事——BJ如今回想，無法不承認自己當時實在幼稚，而且拿Miss作為他報復訓導主任的手段，其實也蠻不尊重人的，雖然在學期間泡到老師簡真是人生成就……也許那時候，他的確心動過吧？有那麼一點喜歡，才會想到要追求她；這樣聽起來，有比較善良嗎？好像也不會。

算了，自己還是下地獄去吧。

講完故事後，BJ覺得可以掛斷了，反正他不想在當事人不在、對情況一知半解的狀態下，亂給對方感情意見，結果在主播的詢問、聊天室的起鬨、還有坐在身旁那隻眼巴巴望住他的生物的期待目光下，通通都拱得他愈講愈多，最後變成了免費感情諮詢師，指點聊天室裏那一大堆單身狗。

之前說，他不覺得自己和阿德有什麼分別，但經過今晚，與一眾素未謀面、但顯然是與阿德來自同星球的陌生人聊過後，他忽地又明白阿德之前講的東西了……這群人，都是一群自信莫名不足，不知道在不安什麼的鵪鶉，同時因為是鵪鶉，所以無法妥善地與人類相處，為了保護自己，唯有獨處起來，卻又孤獨寂寞。

在這群鵪鶉入面，阿德原來算是比較大膽的那隻了。

BJ不知道Jan是怎向阿德介紹自己的，也不知道阿德當時，為什麼會答應讓他借住，但剛剛的直播，聊天室與主播偶然滲出的線索，讓他拼湊出一個故事——

「三人行，估你唔到喎德哥、啊唔係！係三上sensei先啱。」BJ揶揄道，「兩仔一女你實唔肯㗎啦，所以係兩女一仔？食得咁好呀三上老師。」

正在關電腦的阿德聞言，驚得抖了抖肩。

「你、你點知……」阿德問，臉上的表情揉合了尷尬害羞與沾沾自喜。相信這對阿德而言，也是一種人生成就吧，是故也無暇思考，自己在這段關係裏是否道德無瑕；又或許，每段關係的結局，大家都會在地獄團圓，即便你情我願。

「其中一個實係Jan啦？」BJ笑了起來，酒窩裏又盛滿壞水。

「你咁都估到？！」阿德驚訝得眼珠都瞪得快掉下來。

「你都唔會識第二個Polyamory啦係咪？」BJ講得篤定，又拉著阿德手腕，逼對方坐回原位。手臂搭在阿德肩上，BJ笑盈盈地逼供：「你哋點喺一齊，然後又點散㗎？講嚟俾哥哥聽下，睇下仲有無得救？」又睇下佢有無得一口氣食晒兩個。

「……你沖涼未？我同你開爐啦。」臉漸漸發紅的阿德邊掙扎邊說。他不斷左扭右扭，好不容易才掙脫BJ的手。阿德立即落荒而逃，尷尬地起身走向浴室。笑嘻嘻的BJ不依不饒地跟了上去，還不忘戳破：「我唔識開咩？我住咗喺度幾日喇喎？」

阿德臉更紅了，尷尬地俯身搆向浴缸水龍喉開關，試了試水溫，邊說邊轉移話題：「處死式熱水爐煲水要啲時間，所以啱先我開定爐㗎喇，你直接沖就得。」確定熱水爐正常運作後，他關上水，甩了甩沾濕了的右手。

他回身，一隻手撐在浴缸邊，另一邊手指向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勉強彎起嘴角介紹：「今日咁啱有人派洗頭水試用裝，如果你想試可以拎嚟用㗎，就係綠色個樽仔。」

雙手抱胸站在浴室門口的BJ，這時竟安靜無話，板著臉嚴肅得很，搞得阿德更加手足無措，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其實他只不過是想起他跟Jan之前的一次閑聊——

「所以市集同你一齊擺攤個個傻仔，就係你其中一個前男友？認真咩？完全睇唔到有咩吸引喎？」BJ當時心想，難道又是一個人中之龍？香港地有無咁臥虎藏龍啊？

Jan聞言，神情嚴肅地伸出雙手朝虛空一抓，誇張道：「佢個蘿柚，簡直係世界第一。」說著，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顯然正在腦內回味。

「有無咁誇啊？」BJ質疑。

為顯示其認真，Jan放下餐叉，舉起三根手指，鄭重地指天發誓：「香港代表臀。」

此刻，Jan口中那「香港代表臀」就在BJ眼前，而且還因為要遷就水龍喉高度，於是半趴著彎腰趷高，令屁肌翹得更高，飽滿渾圓的臀肉撐滿淺米色的褲子，布料都快繃裂，瞧著就像兩團又軟又彈的白饅頭，就是不曉得手感如何。

阿德眼珠轉了一圈，想不出什麼話來打破沉默，於是欲言又止，而這時，BJ不發一語地走進浴室，擠到阿德身後，陰惻惻地環住阿德的肩。那股很好聞的柔和氣味又飄來了，BJ下意識瞄向阿德後頸上的潔白貼布，指尖在捏痛對方之前放鬆力度。

BJ刻意嘆了口氣，用無比惋惜與同情的口吻，沒頭沒腦地說：「接下落嚟嘅嘢，你自己問Jan啦。」

「蛤？你講……」阿德的疑惑都未得及說完，便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飛快地捏了一下，而且是用上整面手掌的那種，俗稱為「揸」。

阿德的眼睛立即瞠圓，連呼吸都屏住，剎那間空白的腦海，只餘下對方剛才幽幽留下的話——Jan，你唔係話佢扮Gay㗎咋咩？你賣我？你賣我？你為咗可以食到兩舊肉，你賣我？阿德愈想愈想哭了。

「係Jan話你個蘿好好揸叫我試下㗎，有咩你怪佢啦，明明我都同佢講咗我真係唔係Gay。」惡魔在欲哭無淚的鵪鶉耳邊，挑撥離間得無比快樂。

手感又真係幾好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