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德】命中注定的意料之外（ABO）(4)

- 在此誠心發誓：本故事純屬虛構虛構到與原著之間的關係幾乎只有人名相同但我絕對尊重原著

- 本篇時間點插在原著第11集至12集之間，架空特異點

- 除主CP BJx阿德外，原著有的CP（BJxJan、BJ>Kelly、Janx阿德、阿德xAsha）都會在背景板出現……總之，有發生的就是有發生，所有發生過的造就了角色們眼下的模樣。

（四）

鵪鶉也是會生氣的，尤其是無緣無故被人捏又被人騙的無辜鵪鶉。

掛斷了和Jan的電話後，氣鼓鼓的阿德，不瞅不睬了BJ一整晚，氣到明早，一覺睡醒，又餓又睏，原本都不記得了，睡到頭髮亂成了狗窩的阿德，還笑瞇瞇的問BJ豆漿用不用加糖，敗就敗在BJ也睡糊塗了，路過廚房見某人炒個蛋都要扭來扭去哼歌，便忍不住一個順手拍到那隻屁股上。

啪的一聲響得清脆，兩人都呆在原地。

阿德瞠圓了雙眼回頭望他，昨晚的事頓時湧回腦海，BJ縮回了手，道歉卡在舌尖，死也不願吐出，反過來理直氣壯地詰難：「打你一下蘿柚啫，唔洗咁大反應啊？你無讀過中學咩？」

問題是，他們兩個都不是中學生啊！這人到底在講什麼啊？阿德為對方的荒謬言論感到難而置信，瞠目結舌。

BJ叼住杯沿，呷了口熱豆漿，眼珠骨碌轉了一圈後，佯裝大度地嘆道：「唉……你條氣係咁唔順嘅，俾你打返下囉？」

放下杯，BJ朝阿德仰一仰下巴，心裏盤算，以阿德的膽量，一定不敢動手，只不過他恐怕算漏了一件事而不自知：阿德的脾氣，有一部分是BJ目前還難以預測的，而且從平靜到暴怒只需要一秒，如同他的機怒症。

只聽阿德怒叱一聲，在話音落下之前，揚手、拉弓、轉腰、甩腕、擊打，通通一氣呵成。阿德用盡全身力氣扇到BJ結實的屁股上，紥紥實實的一擊響亮得很，比方才BJ打阿德的那一下來得更大聲。阿德作為施襲方，手掌痛得發麻，而被打的那位自然也痛得大叫，髒話都飆出來了。

「仆街……你條友打咁撚大力？！」BJ罵道，同時立即回身，敏捷地抓住打完人就想遛的鵪鶉。惡作劇成功的阿德左扭右扭著，試圖掙脫，可惜被愈抓愈牢，加上他根本止不住笑，根本使不上力。

BJ的屁股還隱隱作痛，但阿德笑得太開心了，搞得像他們真的重回了中學一般，正在課室打鬧，搞得BJ也忍不住笑。本想把鵪鶉按到流理臺上狠狠處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然而BJ也和阿德遇上同樣的問題：笑著笑著就沒力了，於是巴掌沒了力度，只是輕輕地拍到阿德臀尖上。

把人放開的同時，BJ輕輕捏了捏阿德後頸那層薄皮，像動物叼住幼崽移動會做的，問題是，BJ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指尖剛觸碰到抑壓貼邊緣、溫暖的皮膚、毛茸茸的髮尾……觸感殘留使BJ的指尖仍然隱約發麻。BJ搓了搓指尖，瞥了眼又回到灶台前忙碌的屋主。

對方的反應如同沒事發生一樣，因此，BJ也決定當沒事發生。

＊

早上發生的鬧劇，令阿德上班時偶然想起，都忍不住偷笑，可惜客人一通電話便令快樂煙消雲散：簡單來說，客人有新要求，難人所難的新要求，幾乎要把之前做好的部分全部推倒出來的新要求……再簡單來說，他要加班。

加班。

阿德笑不出來了，愁眉苦臉得活像受刑。

回到家，電視都已經在播深夜節目。藍藍綠綠的螢幕光線，照到坐在沙發床上的一人一狗上。嘟嘟安安靜靜地趴在床尾，水亮亮的眼睛巴巴看著電視，也不曉得有否看懂。BJ一個人霸佔了餘下大半張床，半坐半臥的坐沒坐相，手臂附近放了一碗吃了大半的爆谷；他的頸上還掛著毛巾，頭髮半乾，鼻樑上還架著眼鏡，阿德瞧見，就曉得這人洗過澡，準備睡覺了。

「我返嚟喇……」阿德訥訥道，氣若游絲，倚在玄關櫃上，幾乎連脫鞋的力氣都沒了。

BJ見阿德一副瀕死的樣子，便忍不住笑道：「哇，臉都青埋喎你？」他坐起身，拍了拍嘟嘟的肥屁股，又道：「快啲去呵返你daddy啦，佢就死喇！」

狗也許是年紀大了，總算成精，聽得懂人話；又或許只是單純見主人狀態不佳，心生憐憫，想安慰主人一番，總之，嘟嘟還真的依言跳下沙發，屁顛屁顛地跑向阿德，但法國鬥牛犬的小短腿，怎能及人類快？只見苦著臉的IT狗三步併兩步地奔向沙發，一下子抱住了嘟嘟。

「賺狗糧錢真係好攰啊嘟嘟！」席地而坐的阿德喊著，「嗚嗚」聲的假哭了幾聲，又親了嘟嘟的頭頂數下，然後才繼續胡說八道：「嘟嘟！你咁大個仔應該要自己賺罐頭錢㗎喇！唔可以下下指意晒爸爸㗎！知唔知啊？爸爸養唔到你太耐㗎嗚嗚嗚嗚……」

BJ本著可憐剛加班完的屋主，一開始還打算容忍對方的吵鬧，然而對方的哭哭啼啼實在相當煩人，「嗚」了大半天卻半顆眼淚都沒流下，只把電視聲都蓋過去了，叫BJ根本聽不到對白。

嘖了一聲，BJ伸長腳踢了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阿德一腳，催促道：「喂，你喊完未啊？喊完就去沖涼啦！」

「未喊完啊！」阿德兇巴巴地回道，自狗頭上抬眸，惡狠狠地瞪了BJ一眼。

BJ冷笑了一聲，悠悠道：「未喊完啊？咁算啦……」他睨向阿德，下巴朝廚房方向仰了仰，「本身仲想同你講，雪櫃有份芝士和牛漢堡，特登留俾你食嘅。」

阿德揚起雙眉，連帶著兩眼都睜得渾圓，牢牢盯著BJ。他抿住的嘴唇微微一動，再看喉結上下滑動，顯然是偷偷吞嚥口水。BJ望著還坐在地上的阿德、與他手裏抱著的嘟嘟，心想對方養狗養久了，連眉眼動靜都像狗啦。

「睇你個樣，肯定未食嘢啦。」嘴角翹起，BJ的臉頰又浮現兩道深深的酒窩，下令道：「你去沖涼，我同你叮返熱佢。」他坐起身，戳了戳阿德的肩膀，帶笑問：「咁而家喊完未？」

阿德重重點頭，乖乖回答：「喊完。」

「咁放開嘟嘟。」BJ又再下令。

「放緊。」阿德邊說，邊鬆開力度，而被強行攬抱了好一陣子的嘟嘟，立即趁機跳出主人的懷抱，連跑帶跳的逃離客廳，速度之快，叫阿德難以不感到落寞。

BJ見狀，又推了把阿德，催促對方趕快去浴室洗澡。

＊

儲水式熱水爐，令這屋裏住的所有人，都注定學會以最快的速度洗澡。不出半小時，阿德便披著毛巾，腳底打滑地匆匆從浴室奔出，直撲向傳出食物香氣的廚房。

屋裏住的都是男人，衣著自然隨便，BJ更是天天祼著上身睡覺，而此刻饑腸轆轆的阿德，前胸都快貼到後背去了，哪有閑暇穿好整套睡衣？只見他上身只披著條藍色大毛巾，下身鬆垮垮的套了條短褲，頭髮還在滴水，皮膚仍殘留著熱水的溫暖。

濕漉漉的、熱騰騰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還有一直以來常常聞到的柔和香氣。

BJ下意識深呼吸了一口，呼吸拂在阿德的頸側——在場兩人都不太曉得事情是如何發生，只知道回過神來，一方緊緊抱住了另一方。

阿德瞠圓了雙目，腦袋試圖回想剛剛幾秒前的情況：廚房空間實在太小，只有一條狹窄的走道；阿德還記得自己風風火火的跑進廚房，而站在微波爐前的BJ這時回身，於是阿德迎面撞了過去，在站穩之前就被對方順勢一把抱住。情況順理成章又行雲流水得，好像兩人向來就有抱抱的習慣，而阿德正是衝著這個擁抱跑來。

怔在原地的阿德，聽著對方急促的的呼吸聲，回以自己不穩的呼吸。也許是古龍水吧？阿德吸了吸鼻子同時心想，不知道是哪牌的，如此溫暖好聞，像寒冬裏劈啪燃燒的柴火。

BJ那寬大的手掌緊貼著對方的蝴蝶骨，手臂如蟒蛇般圈緊阿德的腰。光祼的皮膚被激出一陣雞皮疙瘩，讓阿德忍不住打了個顫。

「B、BJ……？」阿德戰戰兢兢地輕聲喚，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聞聲，BJ猛地回過神來，立即像被燙到了一般放開阿德，甚至往退了半步。阿德看到BJ眼裏閃過一絲驚慌，然而未等他問出口，BJ便指著微波爐，故作平靜地說：「叮好喇，你快啲食啦。」

「喔、喔。」阿德乖乖應道。太餓了，餓到他不想思考太複雜的事。

見阿德東張西望，似乎在找隔熱手套，BJ便把他剛擱在一角的手套遞了過去，得到頭髮還在滴水的傻狗感激一笑。後頸熱得發癢，BJ撓了撓，又搓了搓臉頰，心底悄無聲息地浮起一個不太妙、卻又無比清晰的預感。

「阿德。」BJ回頭喚道，正張大了嘴巴準備大咬一口漢堡的阿德轉頭望向他，揚了揚眉。BJ罕有地臉露尷尬，指了指阿德的後頸，提醒道：「抑壓貼，最好貼返先。」

阿德呆了幾秒後，臉頰立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