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德】命中注定的意料之外(ABO)(7)
- 在此誠心發誓:本故事純屬虛構虛構到與原著之間的關係幾乎只有人名相同但我絕對尊重原著
- 本篇時間點插在原著第11集至12集之間,架空特異點
- 除主CP BJx阿德外,原著有的CP(BJxJan、BJ>Kelly、Janx阿德、阿德xAsha)都會在背景板出現……總之,有發生的就是有發生,所有發生過的造就了角色們眼下的模樣。
(七)
蒜蓉炒菜心苗、蒸水蛋、素炒三絲、檸檬香草焗三文魚扒、南瓜蕃薯栗子腰果素湯,四餸一湯,對三人而言,這飯菜份量不能不說是豐盛了,然而黑著臉的BJ,連筷子都不想舉起來,反觀坐在他對面的Jan,笑容滿臉,頻頻下筷,吃得可香了。
坐在BJ旁邊的阿德,望望這邊,又望望那邊,最後忍不住夾了一筷子菜到BJ碗裏,關心問:「做咩唔食呀?啲菜心苗好靚好甜啊!」
BJ瞪了碗裏的菜一眼,再抬頭瞪了阿德一眼。他響亮地嘖了聲,才忿忿執起筷子,「咚」一聲戳在桌面上,抱怨道:「全部都係草,虐待咩……」
語畢,他又瞪了阿德一眼,然後才一臉憤恨地夾起青翠嫩綠的菜心苗,塞進嘴裏狠狠咀嚼。
嫩菜的確清甜,但還是很氣。
一想到明天的便當會和今晚菜式一樣,就加倍惱怒了。
「咁Jan食素吖嘛……」阿德語帶無奈地回答。
這回答無疑讓BJ更加窩火,只見他揚高了雙眉,而阿德見狀立即一縮雙肩,連忙繼續辯解:「同、同埋呀!都唔係全部都係菜啦,仲有魚同蛋㗎!」嚥了嚥口水,阿德鼓起勇氣,指向BJ右手旁邊的焗盤。魚皮烤得焦脆的三文魚扒,淡粉色的魚肉仍然鮮嫩,阿德直指著它,眉毛糾成一團的,用一雙瞠得大大的下垂眼瞅著BJ看,並嚷道:「特登焗㗎!你之前明明話好食㗎!」
BJ也不知自己的耳朵有什麼毛病,才會聽到阿德話語裏的委屈。
「我又無話唔好食,你咁激動做乜啫。」BJ說著,拿起魚扒旁邊的檸檬角,擠了點檸檬汁到魚上,然後才夾起了一角魚肉進嘴裏,也順便丟了一筷子魚肉到阿德碗裏,好堵住某人的嘴。吞下了,BJ又默默夾了一筷。
Jan停下筷子,眼珠骨碌一轉,抬眸死盯著BJ,思索這人的動機——惡魔親近人類,絕對沒有好事——而BJ察覺到視線,便向Jan拋了個笑容,咧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阿德沒注意到這些洶湧暗潮,只是滿意於自己煮的餸菜被賞識。他美滋滋的,夾起碗裏魚肉;在放進口之際,阿德不忘向Jan介紹:「啲蛋淨係落咗菇粉同油鹽水,所以Jan你都食得㗎,蛋奶素吖嘛。」
「阿德,你真係好有我心啊!錫、晒、你!」Jan輕浮地說,又向阿德拋了個飛吻,換來屋主低頭嘿嘿傻笑。
效果絕佳!被挑釁到的BJ朝她呲了呲牙。
笑瞇瞇的Jan,斜乜了BJ一眼,又仰了仰下巴,只不過,目光一轉過來,就見阿德又在給BJ夾菜——她的菜,她的菜心苗,本應是煮給她的菜心苗——頓時又樂不起來了。她望住默默扒飯的阿德,她不無擔憂地問:「阿德你同呢個——」她深呼吸了一口,「——人一齊住,真係無問題吖嘛?」
當初把BJ安置到阿德家裏,Jan承認她的確想捉弄這兩人,然而她沒料想過,BJ竟然在阿德家裏住了近兩星期。她都想像出某惡魔鳩佔鵲巢了別人的家,搞得屋主可憐兮兮地瑟縮在一角。
阿德聞言抬頭,眨了眨眼後,臉露不解地側頭,但還是回答道:「無問題啊。」
「真係無問題?」Jan質疑。她打死都不信這兩名宛如來自不同星球的人能和平共處。阿德固然是好脾氣又容易相處,但另一位卻愛搶東西、又愛偷吃,簡直是禽獸,而且一個去年還是A0,另一個則從中學起,就是一名有NTR癖的Fuck boy。
Jan的擔憂根據,還有她早前收到的電話。當時已經很夜了,而阿德突然致電予她,用快哭出來的聲音,控訴她撒謊。Jan一頭霧水,心想自己何時騙過阿德?哄了半天,阿德才支支吾吾地說出剛剛發生的事,說BJ捏了他屁股,氣得Jan想當場坐的士到阿德家裏清理垃圾。
正是那通電話,令她一有空便急忙趕來阿德家,生怕阿德出事。
「而、而家無喇。」阿德答道,臉頰莫名通紅起來。
「咁你個陣打俾我——」Jan的話都未講完,阿德便急忙搶著說:「無、無事喇!我哋呃、傾掂數,總之而家相處真係無問題。」
BJ望望阿德,又望望Jan,很想弄清楚這兩人到底在講什麼,為何要這般隱隱晦晦,但眼見Jan像展開雙翼的母雞在護崽般,BJ便忍不住再度挑釁:「你係咁擔心嘅,個陣唔好俾我住過嚟吖嘛?」他伸手攬過阿德的肩膀,無頼地笑著道:「我住得入嚟,就唔走㗎喇。」
「係阿德好心,收留你呢隻流浪畜牲咋!」Jan一拍餐桌站了起身。
「咁所以,借問聲我哋兩個——」BJ戳了戳阿德的臉頰,又把頭挨到阿德鬢邊,「——同居一齊住得好好哋咁,關你咩事啫?你而家係以咩身分喺到問長問短?」
「屋主嘅前女友啊?」BJ索性挑明了問,而話句一出,他立即感覺到懷裏的人瑟縮了一下,頗不自在。
「朋友啊!」Jan怒氣沖沖地回答,又嘲諷:「你無朋友,梗係唔知朋友係會互相照顧同幫助㗎啦!」
BJ下意識摩挲著阿德的肩膀。他本以為,阿德會難過,被前女友乾淨俐落地搗碎所有復合可能,但原來他縮肩是因為不好意思,只見他又紅透了臉,眼珠骨碌碌地轉來轉去,嘴角還隱隱上揚著,抿都抿不平。
阿德悄悄抬頭,瞥了BJ一眼後,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然後才望向怒氣衝天的Jan,感動地謝過她的關心後,堅定地說:「你放心啦,我哋真係無問題啊。」
Jan見某人的手指,通通都往人家方向拐了,就知道再講下去都沒用,便嘆了口氣,坐回座位上。屁股才剛碰到椅墊,阿德便立即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心苗,又送上一抹試圖討好的笑容,叫Jan只能無奈,氣都通通全消了。
「唉……總之呢,如果佢亂帶女人上嚟,你就一腳踢佢出門口,唔洗理佢啲花言巧語,由得佢瞓街啦。」Jan邊嚼著菜,邊毫不客氣地說:「佢成晚唔返嚟,電話又無個,打俾佢又唔聽個啲時候呢,阿德你直接鎖門得㗎喇,咪鬼留佢門。」
阿德立即抓住肯定想回嘴反駁的BJ的手,乖巧應道:「佢無帶過人上嚟,亦無乜點夜返啊,如果要OT佢都有講低俾我聽……我哋仲成日一齊食飯㖭!所以就話,我哋而家真係相處得唔錯㗎,你放心啦!」
阿德呲出一抹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難得Jan找他幫忙,他不想讓Jan覺得他處理不來,而且他也沒說謊呀,他和BJ現在的確相處得不錯。
「佢竟然咁有交帶?」Jan揚起眉毛,滿臉懷疑,「咁佢有無食你啲嘢啊?」
阿德立即把嘴巴閉得比蠔殼還緊,目光掉到飯桌上。
「我哋而家呢,就玩『夾錢』嘅,即係所有食嘅、用嘅,都係公家數,所以所有嘢,都係大家嘅,無分你我。」BJ得意洋洋地說,鼻子都快翹到天花板上,「又所以呢,你今晚食嘅呢一餐,嚴格嚟講我都有份請你,呀Jan老師,我係你呢,就對我客氣少少喇!」
「你有咁好死?又唔帶人入屋、又肯夾錢、仲曉夜返要報備?」Jan心想,這聽起來,可完全不像她那混帳室友袁先生。
BJ聞言,露齒一笑,語氣溫柔地道:「我不嬲都係好室友嚟㗎,只係某啲人乞人憎在先咋嘛!」
Jan馬上惡狠狠地瞪著BJ。
眼見這兩人又要吵起來了,阿德連忙站起身,一拍雙手後問:「Ja、Jan你食唔食雪糕啊?我哋琴日買咗隻冬季限定嘅新口味,不如一齊試下吖?」
「盒雪糕我有份俾錢,我有權動議,而我而家就要否決呢個提案,因為我唔要俾呢個女人——」BJ指著Jan,語氣平板地要求,「——食我啲嘢。」
「你估我好稀罕啊?」Jan立即冷笑。
轉移話題失敗,這兩人仍然死盯著對方,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樣子。阿德用雙手捂住臉,挫敗地嘆了口氣,收回之前還說「覺得這兩人的化學反應很有趣」這種話了,如此水火不容,簡直該貼上「易燃易爆炸」的警告標示。
*
飯後,Jan的偵敵雷達依然不斷響起警報。
雙手捧著熱茶的她,瞇著眼睛,緊盯著廚房的方向。穿著圍裙的屋主背對著客廳方向,低著頭的在洗碗,而他身旁站著那隻人型禽獸,正拎著罐啤酒,與屋主不斷低聲聊天,音量剛好能被電視聲掩蓋。
Jan當然知道阿德的亞性別。正正就是因為阿德是Omega,而Asha是Beta,這兩人與Alpha的自己正能湊成一個穩定的族群,因此她才會同意Asha的提議,讓當時傻傻戇戇一副狗公相的阿德加入這段多角親密關係。另一邊廂,她與BJ上過床又同住過一陣子,自然也知道BJ是Alpha。
讓一個Omega與一個Alpha同居,聽起來不是個好主意,但Jan當時認為,這兩位無時無刻都散發著直男臭味的異性戀者,亞性別也不可能使他們中途轉基,故此,阿德(的後花園)是安全的。Jan怎也不可能想到,這兩人會是「命定之番」,這等比中六合彩還低機率的情況,然而她的直覺告訴,這兩人的相處,有點詭異。
曖昧得詭異。
BJ沒有使出他那些把妹手段,但他和阿德之間,親暱得太親近了。
拿著杯子,Jan假裝要添熱水,進了廚房,實則在偷聽兩人在聊什麼,竟聊了這麼久,聊到阿德洗完了碗都還在聊。
BJ瞥了她一眼,沒有示意什麼,便繼續跟阿德說:「上次個個燉牛肉咪幾好食。」
「梗係好食啦,燉咗成三個幾鐘,燉到啲肉都淋到離骨,入晒味。」阿德邊說,邊用毛巾擦乾碗碟。他的方向,望不到廚房入口,自然不知道Jan走了進來。
BJ接過擦乾了的碗碟,抬手放回壁櫃中,又說道:「Patrick日日都問我你幾時會再煮。」他見阿德臉露疑惑,便解釋:「個日我咪帶飯返去嘅?Patrick拮咗嚿食,食完之後咪日日問囉。」
他還有問BJ,最近又搭上哪名人妻了,竟然如此會做飯,想必很賢慧、很會照顧人吧云云,而出於某種……BJ本人也說不上來的心態,他沒跟Patrick解釋及介紹阿德的存在,放任對方胡亂揣測他那不存在的新女友的形象;而另一邊廂,阿德也沒必要知道這些,反正BJ沒打算讓阿德與Patrick見面。
不然Patrick又抓他去跟男人拍婚紗照,他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竟然肯俾佢食?」阿德打趣道,「唔係得你可以搶人嘢食,無人可以搶返你㗎咩?」
「無俾,係佢偷我嘢,所以咪問你幾時再煮?我要喺佢面前食晒去報仇。」BJ隨口應道。
「咁你食返佢盒飯咪得囉,點解要我煮?」阿德反問。
「痴線啦,佢盒飯難食過狗糧啊!」翻了個白眼,BJ直白地批評,逗得阿德忍不住笑——他家的狗,可是向來都吃得很好,晚晚都有阿德精心準備的鮮食飼料,讓牠捱一兩餐乾糧都嗚咽得像被虐待——大概BJ也想到同一件事,於是也跟著偷笑:「我真係寧願食嘟嘟啲雞柳,都唔食Patrick帶個盒飯。」
「嘟嘟啲雞柳不知幾好食!」阿德呶起了嘴巴,氣呼呼地說:「無激素泰國靚雞,仲要係低溫慢煮㗎!」
「得喇得喇,知喇知喇,知你錫佢喇。」BJ隨口安撫。
阿德仍然瞪著他,「你梗係知啦!你成日都偷嘟嘟啲雞柳食!連狗都唔放過!」
「咩偷啫,你啱啱整好我拎少少試味咋嘛!」BJ惱羞成怒地反駁。
阿德抿緊了嘴唇,本就偏圓的下垂眼瞠得更圓,顯得他眼裏的總是彌漫著的水霧更加明顯,烏亮亮的,實在與他家的狗的眼太像了。往流理臺擱下啤酒罐,BJ用冰凍且微濕的雙手,用力捏住氣鼓鼓的阿德的臉頰,又用掌心,把白白軟軟得像糯米糍似的臉頰肉搓圓撳扁,搞得阿德只能發出些奇怪含糊的抗議聲。
見狀,Jan便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Ja、Jan……」阿德可憐兮兮地求救。
BJ撇了撇嘴巴,鬆開了手。
Jan假模假樣地回以一笑,並踏前了一大步,圈著阿德的肩膀。她偎著對方,故作柔弱地說:「阿德,原來而家已經就快十二點——」其實才十點四十五分「——咁夜呢,我一個人返去會驚啊……」她抬起頭,對著阿德眨了眨眼,才續說:「我今晚可唔可以喺度留一晚啊?」
「得啊!」、「唔得!」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同時響起。
阿德望住BJ,而剛投了否決票的BJ挑了挑眉毛,問:「你屋企得一張床、一張梳化,仲點瞓多一個人?」
「我同阿德瞓床,你一個瞓梳化。」Jan立即答,「唔滿意嘅話,你仲可以出街瞓㗎!」
「我我我我我同你同床瞓?」阿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Jan,又面紅耳赤起來,「咁唔係太好嘅……」Asha知道都唔知會唔會唔開心……如果佢唔會唔開心,咁唔開心個個就係佢。
「係囉!男女授受不親啊Jan老師,小學都有人教啦!」BJ立即落井下石,「所以都係我同阿德瞓床,Jan你一個瞓梳化啦!」
「吓,但我客人嚟㗎喎?」Jan更為用力地抱住屋主,「阿德唔會要我一個客人瞓梳化,咁、慘、㗎、可?」
「咁……咁……」阿德緊張得下意識捏住自己衣擺,惶亂提議:「一係……我瞓廳,你哋瞓床?」
「唔得!」BJ和Jan立刻異口同聲地拒絕。
「咁……我同BJ瞓廳……」阿德的話都未說完,BJ便馬上反駁:「德哥,你張梳化床瞓我一個都勉強啦,點瞓兩個人啊?」疊住瞓啊?
「咁……Jan瞓床,BJ瞓梳化,我打地鋪……」阿德只差把「再唔係我俾間屋你哋,我自己出去租房」說出口了,只求這兩人放過他,別吵架吵到拖他下水。
「唔得!」BJ和Jan再度立刻異口同聲地拒絕,「你屋主嚟㗎嘛!一定要瞓床!」Jan說。
阿德心想,這算什麼智力遊戲啊,誰跟誰不能同時過河的變化版嗎?不就睡個覺,不然——「大家都打地鋪囉!」阿德自暴自棄地說,撅著的嘴巴,暗示這頭鵪鶉也快發脾氣了。
BJ走了過來,搭住阿德另一邊肩膀。他和Jan交換了個眼神,而Jan仍然一副要把他釘穿似的盯著他,搞得BJ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梳化點都瞓唔到兩個人,阿德又唔想同你瞓,咁其實點都係我同阿德瞓床,你自己一個人瞓梳化㗎啦Jan老師!」BJ說著,稍稍用力,試圖把阿德往自己方向拉。
Jan也自知從屋主明言出不願與她同床之時,她便大勢已去,但這下,她便更為擔憂阿德後花園的安全,畢竟以Benjamin Yuen的為人,平常斷不可能答應與另一名男人同床共枕,而是會奮力爭取與Jan一起睡才對。
這下子,縱使她順著力度鬆開手,但Jan不忘警告:「得,我瞓廳,但你哋兩個——」她用力地指了指BJ,又指了指阿德「——唔准閂門。」
「唔准閂門?」阿德疑惑地眨巴了幾下眼,但還是乖乖點頭同意,而BJ一聽到Jan最後提出的這個要求,頓時明白這女人今晚到底在發什麼瘋——既然沒有要和阿德復合,又為何處處與他針鋒相對?——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唔閂門?咁咪仲興奮?」BJ刻意挑釁,又摸了摸滿臉疑惑的阿德的臉,從下巴流連至對方眼下的淚痣。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地呢喃:「你擔心到咁,如果我唔對佢做返啲咩,咪對你嘅擔心唔住?」同時又對自己唔住啦,Jan一副將阿德當心頭肉咁保護,唔咬返啖,唔講個心,淨係佢喉嚨都會痕。
*
入冬了,夜深自然寒涼。
單人床對兩名成年男人來說,有點擠,然而出於兩人不想明言的理由,都不願側臥,省得身體的前面或後面碰到對方。兩人就這麼面朝天花板的,僵硬如木乃伊般躺著。
多餘的被子給Jan了,這邊只有一張厚被,是阿德平常在蓋的,現在兩人共用。那股好聞的柔和氣味、與柔軟的被子一同,輕輕的把人包圍;BJ靜靜望著天花板,眼尾餘光,瞥見枕邊的阿德眉頭皺得死緊,兩眼用力閉著,連嘴唇都下意識抿成直線。
默默側過身,BJ把手臂枕在頭下,面向阿德側臥著。
「瞓唔著啊?」他明知故問。聲量放得很輕很輕,畢竟睡房和客廳之間只有布簾作遮隔,半點都不隔音。
阿德起初沉默,想繼續裝睡,但感覺到BJ的視線沒移開過,略作猶豫後,睜開了眼,靜靜轉頭瞄向枕邊,與BJ對上眼後,他點了點頭。眨眨眼,在對方的指尖碰上自己的額頭時,阿德又合上了眼,瀏海被輕輕撥開,再睜眼時,才發現對方離自己更近了。
鼻尖幾乎快碰上,阿德嚇了一跳,抓緊了被子邊緣。對方身上溫暖好聞的味道,彷彿經棉被的加熱後,變得更加暖和,而且也許因為正在休息,因此經由氣味顯現的費洛蒙訊號,都帶著點懶洋洋的安寧舒適,讓阿德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明明兩人還貼著抑壓貼,但命定之間,費洛蒙的耐受程度都特別低,光是這樣,便互相影響著。
前一刻還沒有睡意的阿德,現在倒睏了,但BJ湊得那麼近,相信是有話要講的吧?阿德便努力睜大雙眼,硬撐著。見狀,BJ忍不住竊笑,覺得打完呵欠後眼濕濕的阿德,又皺鼻子又專心地望住自己的樣子,實在好像在阿德加班時,窩在狗窩裏等主人回家的嘟嘟,一樣又睏又不願閉眼。
如果阿德頭上有狗耳朵,此刻應該正沒精打采地耷拉在頭頂,搭在蓬鬆柔軟的捲髮上。
「眼瞓就瞓啦。」BJ低喃了一句後,也打了個呵欠。
瞇著眼睛,BJ再望了阿德一眼,見對方也在打呵欠,便忍不住輕笑。從胸腔發出的低笑聲撩得人耳朵發癢,兩頰的酒窩深深凹了下去,瀏海凌亂地披在額前,半遮著亮晶晶的眼——「真好看」,不知為何,阿德忽地有這個想法,嚇得他立即閉上雙眼,拉高了被子蓋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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