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德】命中注定的意料之外(ABO)(8)
- 在此誠心發誓:本故事純屬虛構虛構到與原著之間的關係幾乎只有人名相同但我絕對尊重原著
- 本篇時間點插在原著第11集至12集之間,架空特異點
- 除主CP BJx阿德外,原著有的CP(BJxJan、BJ>Kelly、Janx阿德、阿德xAsha)都會在背景板出現……總之,有發生的就是有發生,所有發生過的造就了角色們眼下的模樣。
(八)
阿德當然是相信命中注定的那類人。他渴望真愛會降臨,然後「一生一世一雙人」,期待現實也能有童話故事般美好結局,就連在交友軟件的自我介紹欄上,他也寫下了「我想找一個同我delete app的人」這麼莫名其妙又天真浪漫的句子。
就是沒想到,上天給自己挑了個這樣的另一半。
阿德叼著牙刷,盯著鏡裏的自己,發起了呆,牙膏泡沫沿著嘴角流到下巴滴落,才驚醒過來,趕緊把牙刷完。漱口洗臉過後,一抬頭,視野水平線剛好是鏡前的層架,那一整排的玻璃香水瓶,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得耀眼。神差鬼使的,阿德取了其中一瓶銀色蓋子的香水下來。透明的玻璃瓶身上,只貼了一張白底黑字的標籤,印了許多行英文字,大概是香調的介紹吧,反正阿德並沒有細閱。
他記得這是BJ帶回來的第三瓶香水,聞起來沒那麼甜,多了幾分清新的花香。
拉起衣䄂,阿德朝自己的手腕噴了點香水。微涼的液體灑在他的皮膚上,底下跳動的脈搏加熱了香氣。那點水分,在阿德手腕貼手腕的輕印了幾下後,便飛快蒸印得不留痕跡,只餘下滿手芬芳。阿德低下頭,嗅了嗅,發覺聞起來,比在蓋口上的味道,再怡人一點。
也許是體溫吧,讓香水聞起來有點暖人……又或者是自己身上,殘留著昨晚同床的人的味道。
要是還沒意識到那股溫暖得燃燒中的柴薪般的氣味就是BJ的費洛蒙,阿德的智商恐怕愧對他的學歷。
以氣味形態現身的費洛蒙,其本質,是化學傳訊素,用來傳遞資訊,在動物界甚至用來代替溝通。所以有人說,其實並不是對方聞起來是那個味道,而是你渴望著什麼,於是對方的費洛蒙,在接收後並經過你的腦袋分析時,便會轉換成那樣的氣味,從而吸引你……問題是,阿德自己都不曉得他在渴望什麼,才會在對方身上聞到柴火味。
他天天上班都嚷著要火燒公司沒錯,但應該沒渴望到,連找對象都想聞到火災味吧?
而且他還覺得好好聞,這樣不是很可怕嗎?
今早醒來時,他整個人都被BJ牢牢抱住,連大腿都用上來纏住他的腿,令他的臉頰都不得不貼在對方的胸肌上——謝天謝地,袁先生昨晚有穿睡衣——而對方的下巴,就擱在自己的頭頂上。睡了一整晚,後頸的抑壓貼有點岌岌可危了,只餘下一點點還努力巴住後頸皮膚,其餘的捲起來自體對摺掉;阿德相信,它已無法完全覆蓋住腺體,而對方的,則恐怕已經弄掉了,否則解釋不來這濃郁到幾乎有實體能黏在皮膚上的費洛蒙。
阿德被逼縮在對方懷裏,小心翼翼地放輕了呼吸,想讓自己盡量減少攝入飽含了Alpha費洛蒙的空氣,但一來為時已慢,二來命定的影響本就比一般AO更為劇烈,只見阿德在幾息間,便像窒息般紅透了臉,體溫熱得令人難耐,連帶著意識也燒得迷迷糊糊的,心臟怦怦直跳。
「喂……我要拎藥啊,你放開我先……」阿德訥訥地低喚,手推了推BJ的肩,但與話語內容的冷靜自持相反,藏在棉被底下的雙腿已忍不住緊緊夾在一起摩擦。
BJ皺著眉頭睜開眼,一副準備發起床氣的樣子(阿德見多了),只不過,他盯著阿德的目光,直勾勾得有點發怔,似乎還未完全清醒,而BJ接下來的行動,也證實了他的確未睡醒——他單手捏住阿德的下頷,低頭就親了下去。嘴唇貼上去的一剎,BJ才想起他們都未刷牙,有夠噁心,但思緒成形未夠一秒,便被倏地席捲腦海的慾火燒得灰飛煙滅。
阿德完全嚇傻了,除了憋氣和瞠大雙眼外,他什麼反應都給不出來。
接下來的事,被本能掌控了腦袋的Alpha和Omega都沒有了記憶,直至Jan拿著分解費洛蒙噴霧衝進來,罵咧咧地朝他們大噴特噴,弄得像下雨一樣,又對BJ拳打腳踢,公報私仇地連巴了數下BJ的腦門,才勉強在兩人正式玉帛相見之前分開他們。
阿德本來還呆坐在床舖上,但Jan拉著他到浴室,按住他的肩,把人安放到馬桶上。「你刷個牙冷靜下先。」Jan放輕了語氣說著,又搓了搓阿德的肩膀,「你可以等到你OK先出嚟,唔洗急。」語畢,她往阿德手裏放了一盒抑壓劑。
腦袋還暈乎乎的阿德,其實沒怎麼聽清Jan說了什麼,只是反射性握住手裏的東西,以及順從地點頭。
Jan摸了摸阿德的頭髮後,離開了浴室,並反手關上了門。
正巧,意識回籠的BJ這時從睡房裏出來,Jan一見到他,立即叉著腰,下巴往沙發一抬,沉聲命令:「Benjamin Yuen,我有嘢要同你講,而家即刻。」
板著臉的BJ斜乜了她一眼,嘖了一聲。
「Jan老師,俾我刷個牙先再傾都得啩?」
*
浴室有人用了,BJ自然只能拿著新牙刷到廚房,而廚房是開放式的,於是乎,在BJ刷牙時,Jan就可以在他身後繼續講。
「阿德好仔嚟,你唔係有心就唔好搞人。」Jan的開場白,令BJ一口牙膏泡沫差點跑到氣管去。
趴在洗碗盤咳了半天,BJ吐掉嘴裏的牙膏後,嫌棄道:「哇你老唔老套啊?」說完,又呸了幾聲,索性接了點水來漱口。
Jan瞪著BJ的背脊,真想把這人的頭按到水裏淹死算了,但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阿德佢玩唔起㗎,個傻仔下下都拎個心出嚟,你唔係有心嘅就唔好搞人啦。」
BJ抹掉下巴的水珠,笑問:「係咩?」酒窩是凹下去了,但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咁個陣你撩佢玩三人行,又無諗過佢玩唔玩得起嘅?」
「你想講咩?」Jan問完,轉念一想,追問:「阿德同你講過啲咩?」
「佢咩都無同我講,但諗都諗到你哋最後實係出咗問題先散啦。」語畢,BJ又冷笑道:「唔係阿德呢條咸濕仔,放棄到同兩個女仔一齊嘅機會?」
Jan攏了攏頭髮,嘆氣後道:「兩年前,個陣除咗我、阿德,仲有一個女仔叫Asha……阿德由始至終都好鍾意Asha,但Asha要返去加拿大,咁所以我哋咪散咗囉。」Jan隱瞞了當時自己有對阿德心動一事,心想反正現在大家都只是一般朋友,說出來對事態發展沒有好處,只會添亂。
「咁所以你明啦?點解我叫你唔好搞阿德。」Jan說完,瞪了BJ一眼,「阿德同Asha都係我嘅好朋友,我好想佢哋有好結果呀,明唔明?」
「你話阿德鍾意Asha,咁Asha又鍾唔鍾意佢先?真係鍾意就唔會咩表示都無,咁就走咗去加拿大啦!」話音一落,BJ就見Jan迴避了他的目光,顯然就連Jan自己都知道,雖然阿德或者真的很迷戀Asha,但兩人的心意,恐怕並非份量一致。
「同埋,你之前喺Studio Facetime鬼咁大聲,我聽到㗎,個個Asha,明明仔都至少溝咗兩個新嘅,你唔好講到好似佢同阿德係Long D緊咁喎!」BJ質疑,「同埋點解阿德同Asha係埋一齊就叫『好結果』,同我就唔係呢?」
「你個底有幾花,你自己心照啦袁生!」Jan沒好氣道。
「哇,一句『你個底好花』,就連機會都唔俾,陳老師你都幾公平㗎喎?」BJ諷刺回去,「仲有,你朋友阿德今年廿八㗎喇,唔係十八呀!你反應會唔會大咗少少啊?」
的確是在未審先判的Jan反駁不了,便提起另一件舊事:「唔知邊個呢,之前大大聲話:『我唔係Gay㗎!』,咁而家又算係咩?見就手就拎嚟試下?」
「我真係唔係Gay啊!」BJ想也不想便回答。
「唔係?咁阿德唔係男人定你唔係啊而家?」Jan倒覺得出奇了,「定你想講你鍾意阿德鍾意到佢咩性別都OK啊?」說完,她都被自己的話荒謬到笑,語帶嘲諷地說:「歡迎加入Pansexual嘅行列喎?」
「我點知啫!咁係嘴得落吖嘛!」BJ要惱羞成怒了,聲量都因而提高:「我都未消化完你就係到問問問!問咩啫!係問都阿德問先啦!」
就在這時,浴室門打開。
「你哋嗌我啊?」阿德探頭探腦地問,懵懵懂懂的,對兩人的爭執一無所知,看起來就像一頭誤闖了獅子老虎打架現場的狸貓,完完全全跑錯場合,笨到都不好意揍他。
「刷咗牙未?」BJ問,見阿德點點頭,便朝他招了招手。阿德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身後跟了條跑起來同樣屁顛屁顛的嘟嘟。Jan盯著聽話得被賣掉都還在幫忙數錢的阿德,心裏都為對方捏一把冷汗。
「我聽到我個名。」阿德一走進廚房就說,然後他望望Jan和BJ的神情,配合在浴室聽到的一兩句對話,直覺判斷兩人在吵架,而且爭執內容與自己有關,眉目裏頓時有份難以掩飾的竊喜,卻又要裝模作樣地勸架:「你哋又為咗我嘈交啊?哎呀,你哋唔好咁啦!」
BJ和Jan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浮現一個念頭:「呢個傻仔到底哪來的自信?」可是偏偏剛剛的爭執內容,還真的環繞住這頭笨狸貓。阿德左望望、右望望,見Jan和BJ都沒作聲,心裏料想自己定必是猜中了,於是臉上的傻笑止都止不住,洋洋得意又沾沾自喜。
不樂見一頭鵪鶉進化成孔雀,BJ攬過傻仔德,臂彎夾住他的頭,用力搓亂他的頭髮,「唔洗返工咩你?咁得閒喺到傻笑。」
「要返啊……」阿德的笑容立即塌下來,邊撥著瀏海,邊扁著嘴說:「我整埋嘟嘟嘅早餐,就要換衫行喇。」
「仲整?我同你搞啦,烚雞肉咋嘛。」BJ催促,又在放開阿德前,不忘在他耳邊低聲提醒:「今日記得啲藥要跟身,知唔知呀?」
阿德點了點頭,準備回睡房之際,忍不住回頭叮嚀:「雞肉記得唔好落鹽喎。」
「知啦,淨係白烚,仲要水滾後熄火慢慢浸熟佢吖嘛。」BJ不耐煩應道,但從冰箱取出雞胸後,他不忘打開雪櫃,拿出牛油、芝士、和火腿片,打算給社畜IT狗弄個快速早餐。嘟嘟仰著頭,蹲在BJ腳邊,急不及待地來回跺腳,尾巴搖個不停。
旁觀完兩人對話的Jan,見阿德真的就這樣回房,兩人一副已經談完了的樣子,Jan忍不住詫異問:「就咁?你哋唔諗住傾下啱先發生嘅嘢㗎?」
「有咩好傾啫,咪咁囉。」BJ邊往麵包上搽牛油,邊冷淡回應。他瞥了眼滿臉不滿的Jan,發揮一名自由業者可以對上班族作出的最大嘲諷:「你又唔洗返工咩?仲企喺到?小心遲到喎陳老師。」
Jan立刻抬頭望了眼鐘,見時間確實不早,只好狠狠地瞪一瞪BJ,放話道:「你唔好諗住側側膞當無事發生。」
BJ聳聳肩,不置可否。
把夾好的火腿芝士三文治丟進微波爐裏加熱,BJ又拿出雪櫃裏凍著的飯盒,放到保溫袋裏,順便往咖啡機裏倒豆,給全屋最悠閒的自己一杯新鮮即磨咖啡。
另一邊廂,阿德換好衣服,便急忙忙從睡房跑出來,而BJ揚手招了招,逮住埋頭往玄關跑的人,遞了保溫袋和三文治給對方,得到阿德反應誇張的道謝,搞得BJ渾身不自在,連忙推著IT狗的背脊,把人趕到玄關去。
「咁我出門口喇!」阿德穿好鞋後說。BJ起初以為阿德在跟嘟嘟講話,如同每個早上,這人要和自己的狗演的難離難捨戲碼,但目光在腳邊掃了一圈,都不見那條短腿法鬥,抬頭一望,才見阿德看著的是自己,於是BJ語帶猶豫地回應:「呃……過馬路記得睇車?」
「嗯!」阿德重重點了下頭後,在拉開門之際,他突然飛快地回身攬了BJ一下。
「我好快返嚟。」BJ聽到阿德在他耳邊這樣說,其溫柔語氣和話語內容,都和每早哄狗時一樣,但更讓BJ在意的,是阿德湊近他時,他所聞到的,除了阿德的費洛蒙(還有一點他的,好啦,應該有吧)之外,還有他放在浴室裏的其中一瓶香水。
那些香水,都是BJ下意識按照住阿德費洛蒙的氣味而買的,畢竟如同前述,接收到的費洛蒙氣味正象徵著自己所渴求的事物。
他想要能夠接納他、同時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他不想婚姻,不想要承諾,但他想要陪伴……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哪怕是立志要下地獄的BJ,不也明裡暗中都在找一同墮落的同行。
除了性別有點美中不足外,這大半個月來,他與阿德確實相處愉快。
到底阿德是知道一對AO在雙方未標記前交換香水用是什麼意思,所以才這樣做,還是無心插柳,都不重要了,反正冷不防地被迎臉打了個超直球的BJ,只能呆在原地,看著偷襲成功的阿德像逃跑一般躥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在BJ眼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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