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祺】明買明賣
掉坑:由冷門到邪門
滿腔痴情錯付予不該愛的人加上心理扭曲偏執導致怎樣都不會再愛上其他人卻又缺愛的名門望族嫡長子x自私自利只愛他自己而且為求上位不擇手段的利己暨機會主義者……
天造地設。(兩眼緊閉
***
如果你想、如果他想,蔡元祺可以是完美情人。
聰明、懂規則、識大體、知進退、會玩、知情識趣,再加上容貌俊朗,作為情人,他完美得你狠不得帶著他四處展示炫耀,如同奬盃一般,只可惜,他只能是你的地下情人。若你不想落人口實,什麼飯局你都別帶他出席,就算不約而同參與了同一場宴會,你們都最好裝作不認識。
客觀事實,不代表本人立場。
潘志昂收回目光,不再看正在與某某高官、某某富商相談甚歡的蔡元祺。他垂眉歛目凝視手上的香檳,出神地想,怎麼自己的「戀愛」,老是見不得光。
略略傾斜酒杯,粼粼的金黃色酒面隱約倒映出另一個人影:身穿酒紅色晚禮服的潘怡心,言笑晏晏,明豔照人;酒面再晃半圈,映出站在怡心旁邊的潘氏當家;再晃半圈,酒液濺出杯口,滴到虎口上。
潘志昂凝望著那顆微細但令人不悅的水珠,默默咬緊了後牙關。
*
作為警務處行動副處長,又作為一個紀錄上已婚的男士,辧公室案頭上出現一大束紅玫瑰,無疑是奇怪得令人滋生疑竇,難怪剛進辦公室時,沿路都收到各式各樣異樣目光。
蔡元祺脫下並掛起長版風衣時,視線忍不住駐留在花束上。儘管心裏隱約猜出是誰送的,還是得裝模作樣地皺眉,抱起花束,翻找出夾在花與花之間的小卡片。
對摺的香檳色紙卡,打開來看,裏面空無一字,只夾了一張花店的卡片。蔡元祺抿住下唇,嚥掉笑意。拉開抽屜,在幾部手機之間猶豫了一會,最後挑了新購置的那部,輸入了卡片上的花店聯絡電話,撥打了過去。
「喂?志記鮮花?」蔡元褀在電話一接通時,便趕著對方出聲前開口,「我想訂扎花俾太太㗎,佢鍾意紅玫瑰嘅,嗯……買幾多枝好呢?」他用肩膀夾著電話,指尖撥落了一片花瓣。
「九十九。」話筒另一端的人淡淡回覆。
「嗯?嗯……99枝,會唔會有啲老套啊?」蔡元褀放柔了語氣問,襯著那口咬字不太正的中文、富磁性的重鼻音發聲習慣,聽起來有點微妙且曖昧的綿軟。
「唔鍾意?」對方的語氣依舊冷淡。蔡元褀側耳細聽,也聽不出對方眼下有可能身處何方,安靜得比太平間還安靜,連風聲都沒有。
想了想,蔡元褀猜對方也許在辦公,而潘家錢多地多,找一個遠離人煙的地方獨處,並非難事,既然如此,就不便打擾太久。「啲花咁靚,老婆實鍾意嘅。」蔡元褀含笑說道,「如果想今晚送到,唔知得唔得呢?」
「今晚?」對方反問。
「嗯,今晚九點半,幫我送去呢間酒店——」蔡元褀唸了一個酒店名出來,那邊有一間房,他曉得對方一直長租,需要時用,各種用途都適合,儘管近來用途較為單一。頓了頓,聽對方一語不發,蔡元褀心裏不無焦慮。咬了咬下唇,蔡元褀低聲問:「——得唔得?」
細細的氣流聲響起,蔡元褀想像到這刻,對方正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今晚過嚟別墅。」
蔡元褀聽到這回覆後,忍不住翹起嘴角,笑得眼睛都微微瞇起,眼尾的魚紋正可游進那雙水亮亮的眼裏。
*
蔡元祺知道的「別墅」地址,就只有那麼一間,是潘志昂送他的,掛在他名下,但鎖匙呢?荒謬地,蔡元祺並沒有。
潘志昂想要一個不被他爸發現的地方,而任何屬於「潘志昂」的財產,其真正主人都是潘氏家族的當家,由他所掌控、亦由他所監管,因此他用的是遠放在英國的私人資金,用掛在舊同學名下的戶口,再把這項房地產,塞給蔡元褀作禮物,連同其他一同塞進他體內的東西一起。
在他們第二次見面時,潘志昂把整套樓契甩到蔡元祺面前,丟下了一句:「我邊日死咗,你就去換門鎖。」後,就施施然去浴室洗澡,彷彿剛剛只是丟了件垃圾,而不是一橦山頂豪宅。
蔡元祺起初因為被紙頁扇到臉而有些惱怒,但一打開文件,看清了內容,怒氣便頓時煙消雲散了,連帶著所有情緒與思緒,通通都蒸發掉,腦海一片空白。
世界維度不同,超出理解範圍。
合上文件,蔡元祺緊緊抿住下唇,兩眼瞠得渾圓。
潘志昂這個人,屢屢出乎他的意料——從這個眼睛長到頭頂的潘家人,竟然回應他的勾引,這事本就很不可思議。
後來,蔡元祺收到了些小道消息,知道潘志昂迷戀著潘怡心,當下,蔡元祺明白過來了。潘志昂並不是回應「蔡元祺」的邀請,他只是需要⋯⋯解決問題,他壓根不在乎那人是誰,反正對方無論開什麼價,他都付得起。
他的推論,除上述外,還有另一項證據:兩人絕少發生實際意義上的性愛,而如果把性愛的定義收窄,必須要是一方的性器官插入另一方的體內,那潘志昂與他,完全是清清白白、毫無關係的兩個陌生人。
封箱膠紙緊緊黏在嘴巴上,封住了聲音。黑色布袋套在頭上,燈光隔著布料隱約透進眼裏,布袋抽繩虛虛地勒在脖子上,氧氣攝取被限制,再加上之前服用的安眠藥藥效,全都使人頭昏腦脹。
頭部被包得如此嚴實,身體卻未著寸縷,甚至連體毛都被剃去,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當然也要摘掉——任何可以被辨識為「蔡元祺」的特徵、標記、指示,通通都被遮掩或移除。
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替代他的位置。
潘志昂並不需要蔡元祺。
全祼但被布袋蒙頭的蔡元祺,身體因為藥物而軟綿無力,躺仰在大床上,半夢半醒,而同樣全祼的潘志昂,雙手緊緊抱住身下的人,耳朵貼在會發出心跳聲的胸腔上,未理昨天被父親打腫了的臉頰被壓得發痛。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雙眼定定地呆望房間的一角,神經反覆在緊繃與放鬆之間,每每生出一點點睏意,便下意識警戒起來。
兩人的性器,雙雙疲軟地垂在雙腿之間,沒有要抬頭的跡象,也沒有使其充血的動作,使得這個擁抱,純潔得相當詭異。
那束九十九朵紅玫瑰,擱在床下,無人問津,豔紅的花瓣散落一地。
*
你當我雞鴨鵝或枕頭,我當你提款機或入場券。
誠然,潘志昂的癖好相當古怪,但利益到位,蔡元祺樂意奉陪⋯⋯反正他心儀的價位,也許只有潘家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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