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drew】偽君子困局
- 《我們不是什麼》同人文
- CP:蔣翀xAndrew
- 胡亂造謠,通篇詐騙;不設售後,掉坑隨意
- ……前段大部分都用蔣翀視角寫,他的言論不代表作者本人……他不代表我,我不代表他,因為我們都…不是……什麼……(硬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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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翀這一生,都不曾覺得自己有可能不是一個好人。
剗惡除奸、除暴安良、維護法紀、鋤強扶弱、正直清廉……勤勤懇懇在警隊為民服務數十載,如果自己這樣都不算好人,那請問怎樣才算好人呢?難道像某名光顧賣淫場所的前鑑證專家那樣助養家禽,才叫慈悲善良、懷有大愛嗎?
對於某名前鑑證專家,蔣翀是又怨又惱的,惱怒其不爭,明明有著大好前途,卻跑去光顧非法色情場所,還被當場逮捕;又怨忿對方竟覺得他在刻意找碴,害得人被提早退休,但警隊處理有機會影響到自身形象的問題分子,天經地義呀!對方與其怨恨警隊對他無情,倒不如管好自己的下身,別因為一時的肉體歡愉而墜落吧?
與前鑑證專家交好的男妓,當時可不是一人作業,背後還有扯皮條的,而且場地裏鴨鵝遍地,並非「一樓一」,所以才會引來警方追查。蔣翀不相信鑑證專家不知情,一直都不相信,確信對方明知那是違法場所,卻仍然光顧,可是最後,對方近乎全身而退,只被處了個提早退休。蔣翀認為,上頭根本已經念在對方的才能和過往功績份上,法外開恩了。
實在是怒其不爭啊!好好的一個鑑證專家,才高八斗、滿肚詩書,香港鑑證界的權威人物,偏偏要把自己落入如此不光彩的結局中……蔣翀從以前到現在,都不解龍Sir的「動機」,而怒氣沖沖的對方也不肯好好講,只不過,蔣翀心想,光顧那種地方的男人,不就都衝著那種原因而去嗎?
在此番推論作前題下,蔣翀暗地看不起這名前鑑證專家。
連自己的性慾都管不好的人,憑什麼要人尊重?
然而,這項已經被蔣翀私下蓋棺論定、封入檔案袋裏結案存檔的推測,最近卻有點變化。
時間來到龍Sir被退休後的若干年後。
一單轟動全港的巴士爆炸案,死傷者眾多,媒體廣泛報導,市民不斷熱烈討論,其結果就是,上級、上級的上級、上級的上級的上級……一層一層施壓,催促要盡快破案,壓力如滾雪球般不斷增長,沉沉壓在負責調查本案的蔣Sir身上。這對蔣翀而言,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反正他也想趕快破案,問題是,他的上級因此召來了本該退休了的前鑑證專家龍某人回來幫忙。
這無疑是一把雙面刃:好處是對方的能力優秀,絕對能夠幫助破案;壞處是影響他的心情。
嗯,沒錯,蔣翀自問,壞處只有影響自己的心情,但這個壞處著實很壞很壞,好嗎?只不過,壞處卻在後來變多了:龍Sir也許是退休退太久了,腦袋糊塗,或者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公私不分,越俎代庖,才會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求他的下屬,對一名有案底、又有可能與嫌犯有密切接觸的男妓,採取特別待遇,罔顧對方會逃跑的可能性,指示要解開男妓的手銬。
蔣翀知道這事時,氣結到差點窒息——手銬還是他要求鎖著的耶!區區一個鑑證專家,憑什麼教警察做事?走犯了誰負責啊?龍某人嗎?他負得起這個責任嗎?啊?難道是能夠再強制退這個人一次休嗎?就不能嘛!那他負個屁責任啊!
錄完這個花名叫「Andrew」的男妓的口供後,蔣翀怒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一杯咖啡的時間後,蔣翀冷靜下來後,才發現有奇怪之處——
他之前的推論,鑑證專家是因為色慾才召妓,而當時召的男妓是誰,並不重要,反正都只是娼妓與嫖客間的商業買賣關係。蔣翀心想,就算龍Sir再不堪,都至少是個聰明人,不至於會做「火山孝子」,對娼妓付出真感情。
然而,對方剛才憤憤不平地要求解開男妓的手銬;如今蔣翀冷靜地回看,目的並非挑戰他的管理地位,反倒是、似乎是,單純想為Andrew好,見不得人家受委屈。
如此一想,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彷彿有點曖昧了。
當時蔣翀在那間燈光曖昧的小房間中逮到的,到底是男妓與他的恩客,還是一對……不被社會祝福的戀人呢?
想到這裡,蔣翀當堂打了個寒顫。
不抓也抓了,他能怎樣啊?研發時光機回到過去,然後在上門清查前打電話叫龍Sir「快逃」嗎?哪怕警隊對於同性戀而有什麼差別待遇,龍某人召妓也是不爭的事實。
再說一百萬遍:該檢討的人是某鑑證專家,不是他蔣翀。
*
疑惑歸疑惑,蔣翀並沒有尋根究底的打算,畢竟龍sir處理完巴士爆炸案便解甲歸田,繼續退休。哪怕真的查出前同事有過什麼神秘同性戀人,也不會使他升職加人工,所以算了吧,他也懶得再被龍Sir指著鼻頭斥責他「虛偽」多一次。
隨著爆炸案正式完成調查,移交至律政司檢控,蔣翀便把那段手銬小插曲、連同兩名當事人丟到腦後。
日子如常地過,每天上班工作查案抓犯加班……加班。
蔣翀合上酸澀的眼睛,揉了揉額側,再張眼,望向時鐘,才發現已經半夜兩點多。難怪肚子這餓,蔣翀心想。他登出了電腦,站起身同時拿起錢包、煙盒和手機。煙盒一拿上手,那輕飄飄的重量,讓蔣翀記起裏面已沒餘下幾根菸了。
既要買宵夜,又要買煙,同時間,自己這幾晚多半都要在警局過夜,那還是去便利店補給一下物資吧,至少也要囤點杯麵。
夜半三更,街上沒什麼人,靜悄悄的,沿路經過看到的都是一道道拉上了的鐵閘,灰沉沉得暗淡無光,死氣沈沈,於是乎,街角燈光通明的便利店便無比搶眼。雪亮得近乎刺眼的白燈光,穿過落地玻璃照到店外,強行製造了一角白晝。
叮噹一聲,玻璃門自動往兩側敞開,蔣翀邊打著呵欠邊步進店內。這家位於辦公地點附近的便利店,蔣翀自然是常常光顧,是故他的腳步有如安裝了自動導航一般,直直往放置杯麵和零食的貨架上走,沿途還不忘拿了一盒止痛藥,以防熬夜引發的頭痛會在明早把他殺掉。
當他挑好了東西,準備結帳時,自動門又叮噹了一聲。新來的客人沒有逛店,而是直接往收銀台走。
「唔該,一盒雲絲頓白醇3。」說話者的聲線屬於偏低沉的男聲,卻因為講話的腔調放得很軟很軟,於是乎聽起來像有什麼柔柔拂過耳朵,只留下一點癢。
抱著一手東西的蔣翀,這時正好走到收銀台前,就排在那男人旁邊。他下意識望了旁人一眼,而正在掏錢的人也略略側瞥了眼他——四目一對,兩人都不禁怔了一下。
蔣翀的認人能力向來不差,再加上職業磨練出來的記憶力,哪怕對方的外表憔悴了很多。烏青的黑眼圈、和融化了的眼線糊在一起,更顯疲態,本就瘦削的身材,現在彷彿連衣服都掛不住,鬆垮垮的,空調吹出來的風都能灌進那件花俏的襯衫裏。
不出半秒,蔣翀回憶起對方的名字,而這時,對方想必也記起蔣Sir了,所以才會肩膀一縮,匆匆抓起收銀台上的香煙便想離開。
「幫客買嘢啊?」蔣翀刻意提高了音量問道,又跟店員說:「麻煩俾個膠袋嚟。」
他鬆開手,東西零零落落地散在收銀台上;蔣翀啪一聲按住快滾到桌沿的罐裝咖啡,眼珠同時幽幽轉向一旁,緊盯著那襲圖案花俏的絲質恤衫。
收銀員飛快地打量過兩人,不發一語,默默低頭工作,手裏的機器偶然發出「嘟!」聲,為僵局配樂。
蔣翀好整以暇,而對方肉眼可見地渾身一僵,兩側肩膀都快貼到耳朵上。躊躇了半天,那人才回頭望來,見狀,蔣翀滿意了,便意意思思彎彎嘴角,放柔了語氣續問:「上次明明見你食手捲煙㗎喎,做咩事買萬事發啊?Andrew你食得慣咩?」
語氣再柔和,態度仍然咄咄逼人,就差拿檯燈出來往人家臉上直照。
聞言,Andrew下意握緊手裏的香煙,又抿抿嘴唇。他當然不想搭理蔣Sir,但更不想激怒對方,又被扣上手銬押回警局,於是只能乾巴巴地擠出兩個音節:「係啊。」
潛台詞係關你撚事。
「『吸煙可引致陽痿』。」蔣翀一字一頓地唸出煙盒上的警告字句,嘲諷著質疑:「你個客咁百無禁忌?」
「係啊。」Andrew想也不想便回答,敷衍得明顯。自覺語氣不佳,他連忙意意思思地彎彎嘴角,勉勉強強賠了個笑臉後,又說:「如果蔣Sir無咩嘢要搵我嘅話——」
「有啊。」蔣翀未等Andrew講完便直接打斷。
話音落下後,他刻意遲遲不說下句話,等沉默化為壓力,沉甸甸壓得人呼吸困難。
Andrew瞬間瞠圓了疲累的眼睛,目光難掩慌張,亂瞟了一圈後才落到收銀台上,而早早打包好貨物的收銀員,逮住這機會,插嘴小聲道:「呃、總數係二百三十六個四。俾現金定八達通?」
「等等先。」蔣翀揚了揚手,打發了收銀員,然後又望向Andrew。他盯著心虛得冷汗直流的男妓,抬抬下巴,指向收銀員身後的煙櫃,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邀請道:「拎多包,阿Sir請你食。」
聞言,Andrew立即皺起眉,表情由緊張不安,變為濃濃的警戒。
「關於單爆炸案,我乜都唔知,知嘅上次都已經話晒俾你哋聽。」Andrew謹慎地回答,每顆用字都挑選得小心翼翼。眼珠稍稍往右瞟後,他又補充了句:「⋯⋯我而家係合法咁做生意,無乜嘢需要蔣Sir你關心。」
「想同你傾幾句閑偈啫,咁緊張做乜?」蔣翀也意意思思地彎了彎嘴角,再次抬了抬下巴,催促道:「快啦,唔好要人哋收銀等咁耐。」
Andrew望望他、又望望煙櫃。蔣翀不知道男妓近況,但很明顯,對方要麼煙癮變重了、要麼最近經濟條件變差了、要麼精神不太穩定,或者以上皆是,總之有些因素,導致對方即使滿面戒備和不安,還是咬咬嘴唇,唸出了一個香煙名——
「一包風藍萬事發,唔該。」
聞言,蔣翀揚起雙眉,有點訝異對方竟然買了兩包不同牌子的煙。他瞥了對方手上那兩盒煙,認出了一開始就握在手上的、白色的那盒,和龍Sir平常抽的一樣,但藍色那盒,蔣翀霎時間想不出因由,畢竟兩人壓根沒有很熟,不足夠讓蔣Sir推理出背後動機。
蔣翀趁店員還在煙櫃找香煙之際,說:「加多包紅萬。」
語畢,蔣翀察覺到對方立即望住自己,便斜眼回乜了Andrew一眼。
「望咩啫?未見過阿Sir食煙啊?」他冷冷地反問。
*
電影上都是這樣演的:要裝作彼此不認識的警察和線人之間,要隔著些許距離,不多不少,若離若即,然後一人望向前方,另一人就背過身去,各說各話,才夠安全。
Andrew盯著並排緊鄰而站的蔣Sir,欲言又止,最後挪了挪鞋尖,緩緩往旁移了半步。他停下來,瞥了對方兩眼,見沒有反應、沒有制止,便又試探性地移動了一步,還轉了個半圈,面向落地玻璃,與背靠著牆的蔣Sir相反。
拿出剛買的兩包煙,Andrew想了想後,放回了雲絲頓,單手拆包抖了根萬事發出來,叼著點上。
同時間,蔣翀「啪」一聲打開了罐裝咖啡,順便瞪了Andrew一眼。他指了指兩人之間的空位,示意這都能多站一個人進來了,請問是要留位給什麼東西?他不耐煩地詰難:「都話搵你傾閑偈,你企到咁遠做乜?行返過嚟!」
Andrew抿抿唇,慢吞吞挪步回原位,剛出生的煙灰隨之散落到地上。想了想,Andrew也跟著背靠到玻璃上。便利店內的空調,似乎透過玻璃,滲到後背上,害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口大口嚥下冰涼的咖啡,蔣翀眼尾餘光,瞥見在旁吞雲吐霧的對方,似乎相當優哉游哉,頓覺煙癮也跟著起了。明明自己剛剛也買了包萬寶路,但蔣翀還是朝對方伸出手,掌心向上,還張合了兩下,要求道:「整枝嚟。」
聞言,Andrew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取出才剛放進衣袋裏的香煙,抖了一根出來。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心態……又或者是、絕對是,出於某種微妙的反叛,Andrew拿出打火機替對方點了煙,但偏要像燒香似的用手扇了一下風,接著才遞給對方。
蔣翀瞪著Andrew,眼神陰沉。
思考了三秒要不要發火,最後蔣Sir一聲不吭地抽掉男妓叼著的香煙。煙紙上有一抹油光,似乎是潤唇膏之類的。蔣翀像手持證物般拈著香煙,垂眸觀察。畢竟是陌生人抽過的煙,蔣翀並沒有打算放進自己嘴裏,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要怎處理——總不好知法犯法,把煙頭丟到地上吧?
無論如何,對方的煙都在他蔣翀手上了,而剛才燒的香,閣下自便吧。
Andrew半張著唇,怔了半秒才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抖,給蔣Sir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目光,然後望向自己手上逕自燃燒的香煙。Andrew想了想,最後聳了聳肩,抖掉堆積的煙灰後放到唇邊。
不曉得蔣Sir怎樣理解Andrew這行為,但總之,他似乎挺滿意的,神情隱隱有點得意洋洋。
「最近生意點啊?」蔣翀問完,見對方沒答,便沒好氣地補上一句:「講緊你個啲合法生意呀。」
Andrew低低哼笑了聲,白煙自他嘴唇和鼻孔徐徐呼出,飄在半空中,又悠悠散去。蔣翀不曉得這人在笑什麼,而正當他想問清楚之際,便聽到對方懶洋洋地敷衍道:「過得去啦。」
「你件褸,上季㗎喇喎。」蔣翀意有所指地試探。
「Vintage吖嘛。」Andrew不以為然,繼續敷衍,即使語氣乍聽起來,還是蠻有禮貌的。
「一季都叫Vintage?」蔣翀反問。
「係啊。」Andrew笑著回答。
再講多次:「係啊」的潛台詞是「關你撚事」。
對方的話破綻百出,偏偏硬是擺出一副「我就是在胡說八道」的無賴樣子,叫蔣翀霎時間也奈何不了,畢竟眼下並非審犯。他索性放棄繞圈子了,直白地問:「客少咗好多咩?」
Andrew一挑眉頭,肉眼可見地警戒起來。做警察的線人,並不如電影拍的那般好玩,被發現了,往往是賠上性命的事……Andrew不是黑社會,但他身處的行業,再怎麼說也不會是正行,而他的客人、居所、出入地方,通通都龍蛇混雜。
他自問並沒有「知道得太多」,是故也無甚可報告的,但就怕他不幸地知道了些東西,原來他不該知道的……客人的真實身分,向來是娼妓們最應該避忌的資訊。
「其實你有咩想問?」Andrew不答反問,語氣冰冷。
蔣翀舉起雙手,投降道:「我發誓,我真係傾閑偈。」
見Andrew似乎更加起疑,蔣翀也沒轍了,只能無奈地長嘆了口氣,感覺頭痛要犯了。「話晒你同我舊同事都一場相識,見你落晒形咁,想睇下有無嘢幫到你啫。」蔣翀說完,側頭抽了口手上的煙,好壓一壓制突然襲來的偏頭痛。煙在呼吸道游了一圈後才呼出,蔣翀這才接續說:「我收咗工喇。」
Andrew見狀,嘴角莫名奇妙地慢慢勾起,但這個笑容,卻叫蔣Sir腦內警鈴大作。
「你想知我生意點解少咗係咪?」Andrew說這話時,語氣古怪,還帶點急不可耐,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因為我病咗。」
「咩病?」蔣翀總覺得自己不該問。
「愛滋病。」Andrew立刻回答。
蔣翀聞言,猛地瞪向手中剛吸過的一口香煙。指尖忽然顫抖,煙頭隨即墜落在地,雪白的煙灰飛濺散開來,甚至有幾點落在他那雙鋥亮的皮鞋上。
定了定神,蔣翀強作冷靜,壓低聲音道:「HIV唔會經唾液傳染……」
「係咩?」Andrew帶笑反問,呼出的白煙有意無意拂到對方鐵青的臉上,「但蔣Sir你個樣好驚喎?」
蔣翀欲言又止,最後憤憤然抿緊了嘴。
報復不是什麼高尚的行為,但看著西裝革履的虛偽精英偽君子被嚇得花容失色,焦頭爛額又傻里傻氣地在道德高地上手忙腳亂團團轉……那種狼狽,叫Andrew心情異常暢快。
也許自己不單是身體生了病。
Andrew本以為,這個姓蔣的警官會被氣得拂袖而去,因為偽君子的臉皮無法承受「歧視愛滋病病人」的罪名,尤其是電視廣告都播過:「你不會因為擁抱或握手、 或跟朋友一起吃飯而得到愛滋病。不要害怕、不要歧視。請關懷愛滋病患者。」每字每句都能扇得偽君子兩頰通紅。
然而,出乎Andrew意料的是,蔣Sir的臉色由白轉紅、又轉回青白色之後,竟然沒有當場掉頭離開,而是低頭在膠袋裏翻找,接著伸出手,遞了一個小小的金屬鐵盒予Andrew。
「……薄荷糖?」Andrew一頭霧水地接過,又下意識地搖了搖。薄荷糖在鐵盒內跳動,沙啦沙啦地響。
對方莫不是留意到他用來做便攜煙灰缸的盒子,正是這牌子的薄荷糖?有可能這麼細心嗎?自己那時候在警局有拿出來過嗎?Andrew愈想愈疑惑。
「我原本買嚟防口臭嘅,熬夜吖嘛。」蔣Sir淡淡地解釋,但牛頭不搭馬嘴。語畢,他見Andrew仍然拿著糖,像第一次見到般搖來搖去,滿臉狐疑,蔣翀便忍不住嘖了一聲,粗聲粗氣地補上了一句:「病就食少啲煙啦!」
哦,謎底解開了。
Andrew又再搖了搖薄荷糖,語帶猶豫地說:「咁……Thank you?」
蔣翀擺了擺手當作回答,板著的臉略顯冷淡。
Andrew目送著蔣Sir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暗忖對方好似還真的只是來「傾閑偈」——感覺更可怕了,他們並沒有很熟吧?對方也沒有必要跟自己套關係吧?還是其實有……唉,又回到對方想抓自己做線人的猜測上了。
搓了搓手臂,Andrew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愈是琢磨愈覺古怪,還是別再多想,揣著兩包香煙,趕快回去算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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