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蔡/堂蔡】續集(R18)

- 李家父子(堂/彬)X蔡元祺

- ……我也不知道要怎介紹這篇東西,算了,有興趣就看看吧

- 標M級但並無你所想的那種M級描寫,但內容不堪,不能放到T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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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會選擇性遺忘或封存起痛苦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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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裏經常有人來訪,有些是父親的下屬、又有些是江湖中人,左鄰右里也常來作客,好不熱鬧。父親總會招待他們留下用膳,然後在飯後,關上房門,悄聲商議著什麼,需要把小孩驅趕到客廳才能談的事。


這些訪客,李文彬大多都沒印象了,姓甚名誰不記得、容貌也不記得,唯獨有一位,據稱是父親的下屬的男生,李文彬還隱約有點印象。


記得的原因,無非是在記憶中出場次數太多,好的壞的都有他,小時候吃過的糖、跌倒後塗在膝蓋上的黃藥水、以及因為考試成績而捱過的訓話,全都與這個人有關⋯⋯可惜那時年紀實在太小,記不著人臉,只依稀記得那人蠻年輕的,髮型好像是剛出學堂的那種半長不短的毛茸茸寸頭,還有就是,對方不罵人時,聲音柔柔的,有一點帶鼻音的古怪口音,很好聽。


小孩子還不會分辨美醜,只記得那雙眼又大又亮,水汪汪的,雙眼皮和他一樣深。


這人很常來他們家,每隔幾天就出現。父親要他叫這人做「哥哥」,李文彬就心底裏把對方當成親哥哥,老向對方撒嬌要糖要汽水要玩具還要陪他玩。記憶裏,他會得到對方無奈的笑容,然後十次撒嬌裏,有五次得到回報,成功率比向父親討要來得高,於是李文彬就賴上他了。



*



「你咪咁縱個衰仔啦,佢恰你咋!成日問你攞糖!」


「無所謂啦,彬仔想要咪俾佢囉。」


「佢仲想個媽媽添,阿祺你係咪都俾埋佢啊?」


「堂哥想娶我咩?講明先,無返咁上下禮金我唔考慮㗎!」


「你條友真係⋯⋯生米煮成熟飯,我睇你仲嫁唔嫁!」


「呀、堂哥!嘻嘻、你細力啲啦,痛啊……」



*



睡房門沒關牢,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李文彬,悄悄伏在門縫,屏息旁觀房內的混戰:赤裸的肉體交纏,氣喘吁吁的、形似是父親的大叔,臉上的笑容詭異得扭曲,仰卧在床上的男生,雙腿大張,豔紅色的嘴巴大張,不斷吐出些嬌嗲得令人骨痺的呻吟,聽不出是平常教他做功課的那把聲音。


這兩人,是誰啊?


李文彬小小的腦袋罷工了。


爸爸和「哥哥」,關係再怎麼親密,都不可以變成爸爸媽媽吧?


房內的畫面,到底是什麼?


李文彬呆呆站著,直至李樹堂發現到房內燈光滲了一道線出去、發現到門縫、發現到在門外偷窺的兒子⋯⋯


全身赤裸的父親甩著勃起的陰莖向他跑來,臉上再無絲毫的快樂,只有無比的慚愧、害怕、自責,而這時,李文彬沒法再看到更多東西。


他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他忘光了這晚的事,如同李樹堂向上天祈求的那樣。




—*—




李文彬不記得了,但蔡元祺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他記得自己在學堂時,怎樣接近偶然才到訪一次的李樹堂警司,如何與對方拉近關係,最後怎樣勾引對方⋯⋯蔡元祺發誓,他是知道李太太早已仙遊,他才出手的。


一隻手拍掌拍不響,要滾到上床單,總得要對方配合吧?李樹堂先生在當時,可不是風吹都能勃起的年紀,甚至偶然還會舉槍失敗,要他手口並用來鼓勵鼓勵。


結果被兒子撞見一次,這人便一副從前都是鬼迷心竅的樣子,嚷嚷要負起父親的責任,因此必須要與自己斷絕關係,搞得好像是他用屁股強姦了李樹堂總警司的陰莖一般。


那時還年輕,自己對首位華人警司,說實話也不是沒敬佩過,因此蔡元祺撫心自問,當下被甩得如此斬釘截鐵,也不是沒傷心過⋯⋯可是那事過後沒多久,他很快就升職加薪了,而李警司也提早退休了,所以就讓該過去的過去吧。


可惜李家一門,好像不當差不舒服,於是乎那時的小屁孩李文彬,若干年後,兜兜轉轉,竟來到了他手下做事。


角色彷彿對調了,雖然李文彬不是李樹堂——李文彬笨多了,同時也英俊得多,對比那時桑年已過、花甲不遠的李樹堂;而且這名年輕人,還似乎著迷於他⋯⋯著迷?或者是敬佩、信任、愛戴,與當年的他仰望著李警司時的眼神,也許差不多。


「你爸欠我的」每次蔡元祺刻意忽略上下級的界線,對李文彬給予特殊且過於親暱的待遇時,他看著裝作若無其事但耳尖都紅透了的李文彬,心裏總會這樣想。


是你爸欠我的,如今便還你,無疾而終的初戀。


打亮火機,燃點了李文彬叼在嘴邊的香煙,看那青煙徐徐飄起,又消失得無聲無息。



—*—



事情就這樣了。


他設計了李文彬,為了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權力、更多的錢,他樂於用李文彬來交換這一切。當年用李樹堂,他換來了助理警司之位;如今,用李文彬,他當換來處長寶座。


由衷感謝李家父子。


蔡元祺低頭,輕吻過李文彬的人事資料檔案上貼著的職員照。


也許這樣就能兩清了。



*



該怎麼說呢?真不愧是李樹堂的兒子?還是該說,真不愧是李文彬?


就叫這人要躲起來,躲到連他都不知道下落的程度,怎麼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面前?


真會搞事。


穿著浴袍的蔡元祺,氣定神閒地看著用槍指著他的李文彬,坐了一會,嫌姿態還不夠悠閒,於是打開雪茄盒,優哉游哉地點了一根。


先喜歡的人先輸。


蔡元祺斜乜了眼李文彬,冷靜應對完對方的裝腔作勢,交易到各自需要的東西後,沒幾秒才講完「公事私事都河水不犯井水」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臉,位置對應李文彬臉上血淋淋的傷口,語氣淡漠地命令:「坐低,我拎藥箱過嚟,同你洗一洗傷口。」


「唔需要!」李文彬立即氣呼呼地拒絕,還想從沙發上站起身,但被蔡元祺按住了肩膀。


「坐低。」蔡元祺沉下聲重複,「你想死我唔阻止你,但你啱啱先同我deal完,我要嘅嘢你俾唔到我,我一定攞晒你手下所有人嚟祭旗。」


聞言,李文彬惡狠狠地瞪著他,但沒再試圖站起身了。



*



「嘶⋯⋯你細力少少啦⋯⋯」


「怕痛呀?怕痛就唔好受傷吖嘛!又要粗心大意又要唔受得痛。」


「⋯⋯」


「⋯⋯」


「蔡Sir⋯⋯Peter。」


「無大無細。你一日未辭職,我都仲係你上司呀!」


「我細個嗰陣,係咪見過你?」


「⋯⋯」


「我阿爸話你一出學堂就跟佢、好痛!」


「洗完喇,紗布自己識貼啩?成包俾晒你,Now get out。」



*


拿著紗布的李文彬,竟然還敢給他一步三回頭,眉毛緊皺,又氣又惱的眼神裏隱隱藏著疑惑與無辜,似乎還在想自己以前有否見過蔡元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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