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男女-船Joe】似水流年

 - 《浪花男女》船佬/Joe(神)<br />

- CP味不濃，偏一般向<br />

- 原著說：Joe以前也跟過船佬學Wakesurf……所以本同人KK園園長又來造謠了。

<p>「你話想我教你Wakesurf？我揸船㗎咋喎？」</p>

<p>船佬說話時，手裏還拿著打火機，卻在火苗即將點到香煙上時，停下了動作，回頭愕然地望向來人，而身穿中學校服的男生，直勾勾地盯著船佬。不顧髮禁而用髮膠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單肩背著的書包、站沒站相整個人歪到一側的站姿，通通都昭示了這個與自家妹妹同校的男生，相信不是什麼三好學生。</p>

<p>「講嘢咩，你都教緊孫漫啦？」男生說著，仰了仰下巴，語氣衝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在回答問題，卻非得要用上反問的口吻。</p>

<p>「點同啊？佢係我個妹吖嘛！」船佬從鼻子發出一下短促的笑聲。他一再打量這名小朋友，笑嘻嘻地指著門口旁的長枱，揶揄道：「小朋友，你好想玩Wakesurf咩？去Counter報堂囉！」</p>

<p>「報過啦！」男生不耐煩地答，每一句語尾不加個拉得長長字「啦」字就好像不會說話。撇了撇嘴角，男生直白地批評：「你哋啲教練全部都揸流攤！話就話『Fun ride』，實際上根本無心教。」</p>

<p>「做到少少嘢，就讚到天花龍鳳。做唔到呢，就講埋晒啲咩……『唔洗心急啦，新手係咁㗎喇！』、『已經做得好好㗎喇！俾啲心機，繼續上堂，下次一定得嘅！』之類嘅廢話，但一句分析都講唔出，根本睇唔出我做錯啲咩、亦俾唔到指示我。」男生愈講愈煩躁，不停撥動垂在右眼前的瀏海。</p>

<p>乍聽起來，對方的話像將要參賽的運動員找不到合拍的教練一般，相當嚴肅認真，實在出乎船佬的意料。</p>

<p>情況比想像中有趣。興致被勾起的船佬把煙收了起來，狀似隨意地追問：「收錢嘅教練你都嫌人哋唔認真，咁你仲搵我呢個船佬？小朋友，我業餘㗎咋喎。」</p>

<p>「孫漫將佢訓練嘅片放咗上網，我睇咗，啲動作做得好……靚？」顯然地，這名小朋友無心向學，連「俐落」二字都想不起來，「我同佢傾過下，知道你哋大概係點練……總之，我想跟你學。」</p>

<p>他往右側頭，使瀏海傾到視野外。他直勾勾地望著船佬，害船佬發現對方的眼型，其實圓得沒什麼威嚇力，而且目光水亮清澈，看著有點像……狗。</p>

<p>「得唔得？」他問。</p>

<p>船佬失笑，聳肩道：「你講到咁，咪一齊玩囉？」他伸出手，自我介紹道：「船佬。」</p>

<p>小孩望著那手掌，想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握上去。</p>

<p>「我叫Joe。」說完，他突然皺起眉，試探性地喚：「呃、師傅？」</p>

<p>「閘住！」船佬反應極大，整個人都後退了一大步，「嗌船佬得喇！我無收你，你亦都無拜我，就咁話！」</p>

<p>聞言，Joe的眉毛略略鬆開來，亂點了幾下頭，長長的瀏海左右晃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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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承上述，船佬從此多了個……學生？他也不知道要怎描述兩人的關係。</p>

<p>說是朋友便欠了些什麼，但若講成師徒，又萬萬稱不上，雖然Joe做出的第一個Air，是在他的引導和見證下做到，只不過，以Joe的天資，船佬相信就算換一個人來教、甚至乎沒人教他，他自己上網看看影片，大概也沒問題，頂多要花多點時間罷了。</p>

<p>在Joe成名後，就算船佬沒特地留意，都會聽到這個人的最近消息、看到些報導、知道些別人對他的評價，然後船佬都會心想：「佢哋講緊邊個啊？」</p>

<p>他記著的Joe，始終是那個留著又醜又長的瀏海、站沒站相、說話直接、面容冷漠的小混蛋，與日後大家所知道的「Joe神」差距之大，船佬都索性把他們當成兩個人看待。他們說的Joe是笑容滿面、禮貌體面、風度翩翩、高貴優雅、衝浪技術卓越……船佬真的不知道他們描述的人是誰，除了關於衝浪的部分。</p>

<p>如果這人的禮貌非得加上「虛偽」作代價，那麼船佬認為，其實小孩子一輩子都是小混蛋，其實也沒關係。</p>

<p>Joe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孫家兄妹誰也說不上來。明明那段時間，他們三人很常聚在一起，即便是大風大雨無法出海的日子，也窩在當時還未擴建的觀浪吧裏。船佬也不太記得那時候，他們三人待在觀浪吧有什麼做，也許是看看電視、聊聊天之類的吧？不過聊過什麼，也不會一一記得清了。</p>

<p>只怪人類要變，不像毛毛蟲，也就長對翅膀罷了，還得大費周章地結個繭出來昭告天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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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師傅！」</p>

<p>船佬看也不看便立即大叫：「閘住！」</p>

<p>回頭一瞪，果然看到某個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見的小混蛋。那道長瀏海，早在第一次參加公開賽時就剪掉了，如今更是習慣全部頭髮往後梳起，抹上髮膠，整整齊齊、清爽乾淨，符合他代言的品牌需要的外觀形象。</p>

<p>船佬知道Joe一大早便來找孫漫，兩人在碼頭聊了起來。現在相信是談完了，所以Joe才來找他。</p>

<p>如今的Wakesurf第一人，笑盈盈地摘下太陽眼鏡，放柔了聲線再喚了一遍：「師傅呀……」</p>

<p>「第一，我唔係教練，唔會做到人師傅。」船佬直直指著對方，雙眉倒豎，嚴厲地劃清界線：「第二，我亦無咁叻，收到『Joe神』做我徒弟。」</p>

<p>仲嬲緊啊？仲想嬲幾多年啊佢？咪就係佢跳槽出去自立門戶咋嘛！個陣問佢哋跟唔跟又話唔跟，轉過頭又話人搶生意……Joe暗忖，心裏有點不耐煩，連帶笑眼裏也閃過一絲陰霾。撥了撥頭髮，Joe加深了笑容，刻意鼓起臥蠶，彎起的笑眼遮掩真實情緒。</p>

<p>船佬瞥了Joe一眼，立即辨識出對方試圖藏起的躁意——耐性倒是十年如一日地缺乏。</p>

<p>「無事不登三寶殿……」船佬抱著手，滿是警戒地諷刺：「請問聲呀『Joe神』你係有啲咩事，需要大驚光臨嚟我哋小小嘅觀浪吧呢？」他在那個稱呼上加重了語氣。</p>

<p>Joe張了張嘴，嚥掉口唇邊的噓寒問暖，改以一抹更為標準的笑容，賣乖道：「想嚟借個人啫。」</p>

<p>「Carol佢請咗病假，但我今日要出海，攝影Crew已經到咗……咁所以呢……」他頓了頓，眼睛眨巴了幾下後，刻意睜得更圓。</p>

<p>「師傅……」他柔柔喚道。</p>

<p>Joe的請求，不用明言都很清晰。</p>

<p>「你哋無其他人識揸船喇咩？」船佬實在感到驚訝。據他聽來的消息，Joe的水上運動娛樂公司，規模可不算小，人手理論上不至於少到只有一個駕駛員。</p>

<p>「有，但唔慣吖嘛。」Joe輕飄飄地拋來一句，像野貓路過時，以頭頂輕輕撞了下你的小腿。本以為大家不熟，卻又莫名其妙地被親近了一剎。</p>

<p>這句話，大概他本人只意識到自己有多挑剔，卻不曉得這般驕生慣養，聽在船佬耳裏會很像在撒嬌。</p>

<p>船佬用力指了指Joe，結舌了好一會，才長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油錢，你俾返老闆。借人嘅通知，你叫你啲金主同我老闆傾，而我嘅時薪——」他豎起食指和中指，直白地要求：「Double！」</p>

<p>Joe立即莞爾一笑。</p>

<p>「開夠三倍俾你都得啦，師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