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drew】最低消費

【蔣drew】最低消費

  • 《我們不是什麼》同人文 
  • CP:蔣翀xAndrew 
  • 胡亂造謠,通篇詐騙;不設售後,掉坑隨意 

*



最近世道不太和平。




雖說其實一向都不太和平,只不過,近來的案件,數量和嚴重程度都上升了不少,彷彿那起巴士爆炸案,引爆了社會潛藏的怨怒,是故,報復行為層出不窮,從在公共交通工具的座位上藏針,到搶劫金鋪,小奸小惡到大奸大惡,接二連三。




治安好像在一瞬間回到九十年代。




蔣翀「啪」一聲丟開看到一半的文件,紙堆降落到辦公桌上還打了個白鴿轉。後仰到電腦凳靠背上,連連揉搓額側,蔣翀長嘆了口氣,無比苦惱地抱怨:「唔洗連林過雲都嚟多件呀……」




連環兇殺案。




行兇手法一致,發現屍體的地點遍布全港九新界,第一案發現場同樣星羅棋布。目前已知的受害人,要麼查不出身分,要麼就是性工作者,性別不拘。上述特徵,都符合連環殺人犯的條件,但遺憾地,警方目前連半個嫌疑犯都撈不著,清單白過白板,曾經有幸入圍的候選人,很快都因為各種原因而被剔除。




愈想就愈頭痛。




蔣翀拿出煙盒,抖了根煙出來叼著,低頭想點燃,才想起辦公室禁煙很久了。悻悻然拿掉嘴邊的煙,放回盒中。拎起披在凳背的外套,抖了抖後搭在手臂上;拍拍褲袋,確保錢包和手機都在身上,蔣翀便站起身,離開辦公室之際順便反手關燈,鎖上房門。







*







「叮噹!」




Andrew聽到門鈴時,還以為自己獨處太久,呆到出現幻覺。自己患上愛滋病的消息,在行內不脛而走,連帶客人們都相繼得悉,於是乎,Andrew的住所變得門可羅雀,昔日的同行朋友、相熟的客人,通通都怕感染而不願登門。




在Andrew疑惑之際,門鈴又響了。




催促之下,Andrew走到玄關,謹慎地伏在門上貓眼前,查看來者何人——




「蔣Sir?」




Andrew打開了門,而訪客尷尬地向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太想抬起的樣子,見狀,Andrew當即不想讓對方進到屋內,便用身體阻擋著門口,抱手笑住問:「點解你會喺到?你盪失路?」




「唔係。搵你講兩句。」蔣翀邊說邊打了個手勢,示意進屋再談。




「講兩句?」Andrew疑惑地問。他見對方既沒拿出證件懟到人家鼻前,也沒有掛在頸上,相信他眼下不是也不能以警方身份問話,而既然蔣Sir眼下只是一般人,那麼——




「我呢到一入門口就有最低消費㗎喇喎。」Andrew佯裝無辜地表示,又指了指玄關牆上掛著的價錢牌,本就偏圓的眼睛刻意瞠得更圓,沒有化妝的臉容多了幾分親和。




蔣翀的臉色頓時一沉,Andrew側頭看著他,客氣地笑著,但毫不客氣地補刀:「任何地方都應該要有規矩,而任何規矩都應該要被遵守,蔣sir你同意嘛?」




話說到這個地步,蔣翀哪有辦法和立場說不同意呢?




蔣翀無話可說,便把嘴巴抿得死緊,雙眉也皺得死緊,隆起的眉間皺褶往眼睛裏投下陰影,叫陰沉的眼神加倍陰森。Andrew見狀,知道本就脾氣不太好的警察快被惹怒了,再玩下去怕對方真的生氣、又會出證件來恐嚇人,便適可而止,省得惹上麻煩。




Andrew側過身讓對方入屋。




住宅可謂寬敞,而且出乎蔣翀的意料地乾淨整潔,雖然昏黃的燈光有點曖昧,過於有情調了。




蔣翀搓了搓手臂,在走進客廳時,下意識職業病發作,東張西望,不斷觀察屋內環境。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餐桌上的煙灰缸多停了幾秒,並努力忍住自己,別去數裏面載了多少根煙頭。




不是說生病了嗎?怎麼還抽那麼多煙?




「你……啱先話最低消費係幾多?」蔣翀回頭問對方,並從褲袋裏取出錢包。他邊低頭數鈔票,邊冷淡地說:「講明先,我唔係真係需要你服務,我只係想問少少嘢。」




語畢,沒有回應。




不用看對方的表情,也曉得又是一副警戒、防備、緊張、以及覺得被冒犯到的薄慍。蔣翀嘆了口氣,決定如實告知:「最近呢三個月,有四名性工作者嘅殘骸喺各區垃圾房被發現。現階段咩線索都無,連係咪有關連都唔知。」




換句話說,其實是蔣翀有求於對方,儘管態度完全不像。




「新聞唔見有賣嘅?」Andrew質疑。




「我哋無講,咪新聞無賣囉。」蔣翀不耐煩地回答,絲毫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他仰仰下巴,繼續問:「最近有無發現周圍有咩人唔見咗呀?左右隔離、或者你啲同行……唉,隔離橦你知嘅都講下啦!」




態度完全不是「搵你講兩句」,就差拿盞桌燈出來往Andrew臉上照。




幾張五百元鈔票舉到Andrew面前,而他沒接。




「講返呢到嘅規矩俾你聽先啦——」Andrew笑了一下,試探性地向前伸手,見對方沒有避開,便抓住蔣Sir的領帶,把人往一張扶手椅上帶。




扶手椅是普通的皮質扶手椅,沒有什麼奇怪的開關或裝置,而且看起來還蠻舒服的。




Andrew按住蔣翀的肩膀,稍微用力往下壓,暗示對方坐下,然後握著警官的雙手手腕,分別放在兩側扶手上,用力壓住。




「我係呢間屋嘅主人,所以入得嚟,就要聽我話。」Andrew邊說,邊慢慢坐到對方的大腿上。




他說這話時,語速刻意放緩,不疾不徐,但語氣不容置喙。明明神態舉止和平常一樣,優雅得陰陰柔柔,但不知為何硬是多了份氣場……對方此刻連眼線都沒畫,鹿目還濕漉漉的。




Andrew刻意等了幾秒,見蔣Sir的眉頭雖然皺得幾乎能夾死蚊,不過仍乖乖待著沒有掙扎,Andrew才滿意地笑了笑,接續說:「而最低消費係半個鐘——唔、准、郁。」




「⋯⋯腳痺喎?」蔣翀瞥了眼被對方坐著壓得不能動彈的大腿,心想半小時後,他怕是得要截肢吧。




「但我有好多嘢想講喎?你唔想聽咩?你問㗎喎?」Andrew單手把玩著對方的領帶,漫不經心地喃喃:「呢橦樓嘅人,多數都有半隻腳上咗岸,無論有冇俾人包緊,都好少再做街客嘅生意,但係呢⋯⋯」




「但係咩?」蔣翀立即追問。




「但係呢——」Andrew說著,打了呵欠,「但係我啱啱食完藥,好眼瞓。」他笑了笑,側頭問警官:「蔣sir應該……未至於殘忍到,唔俾病人瞓覺㗎呵?」




道德綁架對道德高地居民而言總是有效。




蔣翀呲牙咧嘴,想罵點什麼,但說什麼都顯然有歧視病人之嫌,便憤憤然撇頭閉上嘴。




見狀,Andrew滿意道:「半個鐘頭後叫醒我。」




他將全身重量交予對方,把對方當成了扶手沙發。抱著蔣翀的脖子,Andrew側頭靠到對方的頸側,然後慢慢合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




從襯衫上聞到的煙味、止汗劑味、皮膚本身的氣味⋯⋯通通都令人既熟悉又陌生。




「做咩轉咗煙?」Andrew聞到那一絲絲似有若無的香草味就想問了,但想了想,問了對方也不會回答吧?畢竟自己的身份和立場,從來都只能坐在被審訊的位置上。




Andrew又打了個呵欠,而人肉沙發似乎以為他真的想睡覺,徹底沒輒了,便只能放鬆緊繃的肌肉,無奈地等待,當自己是被一頭貓強行霸佔了大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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