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男女-申啟】沉沒成本（8）（正文完）
- 《單身男女》同人文／張申然X方啟宏
- 單2 IF結局「程子欣誰也沒選」路線
- 2026年12月聖誕RG新刊預定
第八章
新一期財經雜誌的封面肖像，是西裝筆挺的張申然先生，而方啟宏在上班途中路過書報攤見到，鬼迷心地買了一本。打開來看，封面人物專訪與早前發生的全球性股災有關。
那場全球性股災，張申然成功在破產邊緣谷底大翻身。美股一開市便閃崩式暴跌，全天觸發超過 1200 次個股及ETF緊急停牌，跌到連系統都死機。當時全華爾街的人都覺得股市要跌到世界末日了，還得擔心在股災的混亂中，期權市場的報價系統癱瘓到明明股價升了，但流動性卻已崩潰，除了像張申然這種有著鈦合金大心臟的瘋子外，沒有人敢在系統黑洞裡伸手接刀。
在這般無底洞地獄下，張姓瘋子卻押上全副身家，專挑那些行權價還停留在暴跌前高位、被全市場當作必死廢紙，因此以幾美分拋售的「深度價外末日看漲期權」，賭這場非理性踩踏會在盤中迎來暴力反彈。
只有反彈才能生還。繼續跌、甚至只是橫盤，張申然都會死得粉身碎骨，屆時他不但保不住公司，已成保證金抵押品的全副身家，都會在一夜之間通通蒸發。比當乞丐更慘的，便是當一名負債的乞丐，從億萬富豪變成負債數億的乞丐。
最後，再度被稱為股神的張申然賭對了。在V型反彈出現、流動性恢復的窗口果斷賣掉平倉，趕在尾盤二次下跌前，把「廢紙」變現成暴漲數十倍的美金，補上了保證金缺口，將公司從強制平倉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賭對了這般瘋狂下挫的失控股市會回升，並不稀奇，畢竟華爾街的大鱷們一定在觀察市況，當他們進場抄底撿便宜後，便會迎來反彈，但張申然不但押中反彈，還押中反彈撐不到收市。
倘若張申然的決定下得太慢、又或只是稍微貪心一點，那些曾價值千金的期權，在尾盤跌價後，便會重新變回廢紙，到了收市，他一度有望賺到的一切都會消失，而到了那個時候，他不但填不上保證金缺口，就連最後的救命資金都已悉數葬送，再也無力回天。
如此孤注一擲、釜底抽薪，光是想像，便冷汗直流。要不是看了這篇報導，方啟宏都不曉得張申然那晚原來如此驚險，畢竟那人只是在美股收市後的清早，只是給方啟宏發了一封短訊，輕描淡寫地說承諾已履行。
方啟宏還不曉得他在指什麼，跟著熬了一晚的他腦袋昏昏沉沉的，撥了電話過去，聽到對方帶笑著說：「逆市擴充呀！我張申然，講得出就做得到！」
聞言，方啟宏才頓時放鬆下來，睡意和微笑一同浮現。
除上述外，張申然在訪問中表示，他賭的是市場錯價終究會被修正，而不是大升，這大概解釋了些什麼，但方啟宏並非金融專業，他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只肯定張申然既然用上「賭」這個字眼，也就是說，其實當時，張股神心底裏也沒多少信心。
針對這番懷疑，張申然理直氣壯地說：「你話我破咗產嘅話，你會請我㗎嘛！」
兩名熬夜熬到今早，睡到中午才去上班的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肉體、抱著離奇興奮的心情，在方啟宏家共進晚餐。方啟宏起初想下廚，但張申然眼見對方蒼白的臉上掛著兩輪烏青，便立刻制止，於是乎眼下，兩人便一人捧著一個飯盒，因為張申然胡謅說他想吃乾炒牛河。
河粉油膩膩的，兩人吃得滿嘴是油，偏偏就在這時，方啟宏的電話響了。張申然瞪了過去，而機主放下飯盒，拿起手機。他瞧見來電者的名字後，驚訝地揚了揚眉頭，並下意識望向張申然。
張申然被看得莫名其妙，但還未來得及開口，他的手機也響了。同樣地，在看到來電者的名字後，張申然也揚起了眉毛。
你眼望我眼，張申然與方啟宏四目相對，各自接通了電話——
「喂？子建？」方啟宏說。
「喂？楊鴦鴦？」張申然說。
兩人的眉毛揚得更高了。
＊
婚禮在酒店舉行，佑大的會場佈置得美輪美奐，粉嫩的鮮花裝飾在各處，整體配色清雅同時不失高貴感。場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主角之一是香港著名的女股神楊鴦鴦，受邀賓客自然不少，更別說程家的親戚為數不少，張申然也見識過。
握著一杯香檳，西裝筆挺的張申然，自知出席者多為同行，而自己的前女友亦多為同行，便自動自覺地待在會場一角，省得被人尋仇。
一杯香檳喝光後，換好了另一套裙子的新娘剛好登場，迎面遇上剛好就站了在新娘更衣室門口前的張申然。
張申然握著空酒杯，看著正提著裙襬的楊鴦鴦，禮貌地微笑稱讚：「你今日好靚。」不過語氣還是難免有點複雜，畢竟他們曾經談婚論嫁。眼看楊鴦鴦的笑容也漸漸不自在，張申然連忙道：「恭喜晒！」
「多謝。」楊鴦鴦回應道，同時下意識撥了撥頭髮，露出鑲滿碎鑽的耳環，熠熠發亮。
兩人對望了半晌，皆是無言，卻百感交集，並不是說他們的心裏，這刻會戲劇性地死灰復燃，但舊情人重聚，褪色的回憶浮現，不得不感嘆歲月流逝何等匆匆。這時，距離那場結局難看的婚禮，已經過了將近一年。
穿著一身白西裝的新郎，遠遠瞥見自己的準老婆被張申然纏上了，便急忙跑向他們。程子建直接站在兩人之間，警戒地瞪著張申然，雙手平舉著，試圖護住楊鴦鴦。
這動作，就像在老鷹面前的母雞要護崽一般，讓張申然忍不住笑道：「放心啦，你老婆眼光好準嘅，揀好咗啫係揀啱咗……唔係點做到股神啊？」雖然香檳喝完了，張申然還是舉了舉杯示意，真誠地向兩位新人祝福：「祝你哋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只可惜某人的案底實在太厚，叫程子建無法信任，因此他只是繼續瞪著張申然，見狀，楊鴦鴦也不好回應，只能在背後點了點頭。
因事晚到婚禮的方啟宏，這時來到走廊，就見到氣氛僵硬的這三人。不用多想，光憑張申然的存在，也曉得是怎麼回事，同時心裏不禁把程子建眼下的狀況，與自己當時遇到的作對比……實在心靈陰影都要冒出來了。
方啟宏心裏無聲嘆氣後，快步走到張申然旁邊，主動挽住他的手臂。
「……申、Sean。」方啟宏親暱地喚道。他本以為自己很難笑得出來，但一看到張申然呆若木雞的樣子，他便忍俊不禁。
一轉頭，方啟宏見程子建和楊鴦鴦兩人也驚訝得嘴巴合不上來。
「嗯……都只係最近嘅事，所以未同任何人講。」方啟宏主動擔起在場唯一還有說話能力的人的責任，開口解釋。他想了想後，側頭偎到張申然身上，眨了眨眼，悄聲請求：「幫我哋保守呢個秘密先，得唔得？」
聞言，程子建頓時鬆了一大口氣，不過很快又頭疼起來：他的妹妹程子欣仍在外國，今天無法出席，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跟妹妹講，她的前男友和前未婚夫在一起了，而且似乎蠻登對的；而在旁的楊鴦鴦，表情則有點……幸災樂禍？無論如何，兩人都答應了保密。
張申然回過神來，凝望著身邊的方啟宏，目光從對方通紅的耳尖、到俊秀的側臉，一路看到梳理整齊的頭髮與合身好看的西裝，愈看愈喜歡，明明早在今天之前，他便坦誠過自己對方啟宏的鍾情，卻不知為何，心意竟然還能隨目光所至，在一呼一吸間不斷增加。
「啟宏。」
喚過對方的名字後，張申然側頭湊近望向他的方啟宏，飛快地喙吻對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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